第2章

再遇------------------------------------------ · 再遇。，是林小满单方面以为的"偶遇"。，阳光正好，A大图书馆的三楼自习区坐满了人。林小满翘了一节高数课，躲在角落里靠窗的位置刷手机——她的高数老师是个地中海中年男人，讲课催眠效果一流，声调平平，像在念经，她硬撑了两周就放弃了。，她想。。，好像回到了高中，班主任站在***敲黑板，说"林小满你又迟到"。她想反驳，却张不开嘴。："不是说中文系的吗，怎么翘高数的课？"，视线模糊了一瞬才聚焦。，冰块还没化完，杯壁上结着细密的水珠。对面坐了一个人，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在笔记本键盘上敲着什么。，对上了顾辞的眼睛。，神情淡然，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醒了？"，坐直身子，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你……你怎么在这？"
"自习。"他指了指面前的电脑，"倒是你，不上课跑来这里睡觉？"
"我……"
"高数课，周三下午两点到三点半，梁教授的课。"他报出时间和老师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你翘了。"
林小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想说"你怎么知道我的课表"，但这个问题显然很多余——这个人连她有高数课都知道，查她课表简直轻而易举。
"别编理由。"顾辞看着她，目光平静，"我不喜欢听**。"
林小满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按她平时的脾气，被一个没血缘关系的人这样训话，她早就翻脸了。可面对顾辞，她居然找不到反驳的冲动，反而心虚得厉害。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小声嘀咕："高数太无聊了嘛……"
"无聊就能翘课？"
"……不然呢？"
顾辞停下打字的动作，合上电脑，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她。
那目光沉笃而平静，让她莫名紧张。
"你叫什么名字？"
"……林小满。"
"林小满。"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舌尖轻轻卷过"满"字的尾音，听起来有点不一样。
"你知不知道，大一翘课的后果是什么？"
"挂科呗……"
"不只是挂科。"他说，语气忽然变得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还有习惯。"
"一旦养成翘课的习惯，后面就会翘更多，然后挂更多，然后重修，然后延毕。你想延毕吗，林小满？"
"不想……"
"那就去上课。"
"可是真的很无聊——"
"无聊的事情也要做，这叫责任。"他打断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你不是小孩子了，林小满。"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戳中了她的某个点。
林小满咬着嘴唇，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想起高中时候，没人管她翘课，连**都懒得说她。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也只是叹气说"你随便吧"。她以为这种"没人管"的状态就是自由，就是她想要的叛逆。
可现在，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研究生学长，坐在图书馆的阳光下，用平淡的语气说她"不是小孩子了"，要她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居然觉得有点委屈。
"知道了。"她小声说，声音有点闷。
顾辞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这么快服软。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杯奶茶往她面前推了推。
"喝了，"他说，"然后回去上课。下午的高数课两点开始，现在是十二点半，你还来得及吃饭。"
林小满低头看着那杯奶茶，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有高数课……"
"你们中文系新生课表，我看过。"他说得很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小满瞪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但她还是乖乖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是三分糖的乌龙奶茶，刚好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更懵了："你怎么知道我喝这个？"
顾辞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一个很浅的笑。
"快点去吃饭，"他说，"别迟到。"
"……哦。"
林小满稀里糊涂地收拾东西，稀里糊涂地离开图书馆。
走在路上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明明是个陌生人，认识不过两周，见面不过两次，为什么她这么听话？
她林小满，从高一就开始跟老师对着干的林小满，居然被一个研究生学长训了两句就乖乖去上课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杯壁上的冰块已经化了，水珠顺着手背滑下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奇怪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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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饭没什么味道，林小满随便扒了两口就去了教室。
走进高数课的阶梯教室，她才发现自己是倒数第二排——平时翘课的人太多，后排基本都空着。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课本，才发现自己连这本书都没翻开过。
梁教授站在***，果然像传说中一样催眠。声音平平，语速均匀，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在播放白噪音。
林小满撑着下巴，强撑着听了二十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终于清醒了一点。
不能再睡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是再睡，顾辞……
等等，她为什么要管顾辞怎么想？
林小满甩了甩头，把这念头赶出脑子。
但那杯奶茶的味道还留在舌尖上，三分糖，刚刚好。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翻开课本，开始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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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林小满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顾辞：上课怎么样？**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人，是把她当什么在管吗？
但手指却已经比脑子快一步，回复了：
**林小满：听完了。没睡。**
对面回得很快：
**顾辞：嗯，乖。**
林小满盯着"乖"字，脸莫名热了一下。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完了，她想。
她好像真的被驯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