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大婚夜，嫡姐不肯上轿，我被按着头戴上了凤冠
我被按上花轿那一刻，耳边还回荡着我嫡姐沈明珠在内室里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不嫁！”
“他都快死了，凭什么让我去守寡！”
屋里烛火通明，喜帕、凤冠、金线绣鞋全扔了一地。原本该穿在她身上的正红嫁衣，此刻却被两个嬷嬷死死按到我肩上，勒得我连气都喘不匀。
秦氏站在妆台前，手里还攥着那份刚改过的婚书，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
“清禾。”她转过头来，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你姐姐身子弱，受不得这份惊。世子府的花轿已经到了门口，两家宾客也都在，今日这门婚，不能砸在沈家手里。”
我垂着眼，手指已经被袖中的指甲掐出了血。
“所以呢？”
秦氏看着我，像在看一只终于派上用场的器物。
“所以你去。”
她说得太平，像不过是叫我替沈明珠去后厨端一盏茶。
可我知道她说的是哪一门婚。
是平阳侯府世子裴行舟。
三个月前，他还是京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少年封爵，才名在外，听说连骑马过街都能引得半城女儿家在楼上偷看。可半月前他从边地回京，忽然病倒，一剂剂药灌下去，人非但没好，反倒传出了“怕是熬不过冬”的话。
平阳侯府急了。
裴老夫人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个老道，说世子命里犯煞，得赶在七日内娶一门八字相合的新妇冲喜。
冲得过来，是喜。
冲不过来，便是陪葬的命。
而我嫡姐，原本正是那张婚书上的人。
“母亲。”我抬起头，声音很轻，“婚书上写的是姐姐的名字。”
秦氏走到我面前，抬手替我理了理衣襟，动作温柔得像慈母。
可她说出口的话，却凉得像刀。
“那又如何？花轿一进府，喜帕一盖，谁认得出来。”
“更何况，你一个庶女，能进侯府已经是抬举。”她看着我，唇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清禾，这种能替家里挡祸、替姐姐尽孝的机会，不是谁都有。”
我差点笑出来。
替姐姐尽孝。
原来把我塞进花轿，送去给一个快死的世子冲喜，在她嘴里竟还能说成好事。
沈明珠坐在床边，哭得眼睛都肿了。听见秦氏这话，她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