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口：十五年青春回忆录

，都会变成那两天里的冷汗。”
后排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张国庆的目光越过前排的头顶，落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那个男生翘着椅子，只坐了一半的椅子面，校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一件黑色卫衣，卫衣上印着一个骷髅头。他半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晓阳。
张国庆认识他。初二的时候，这个男生就因为上课睡觉、顶撞老师、和社会青年在校门口抽烟被叫过三次家长。但张国庆也知道，他的初一成绩并不差，数学还考过全班前十。变化发生在初二下学期，没人知道具体原因，有人说他跟父母关系出了问题，有人说他喜欢隔壁班一个女生被拒绝了，也有人说他就是到了叛逆的年纪。
“林晓阳，”张国庆点了他名字，“你来说说，初三有什么打算？”
林晓阳慢慢抬起头，椅子“咔嗒”一声落回地面。他看着张国庆，眼神里没有挑衅，也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让张国庆说不清的、空洞的平静。
“没什么打算，”他说，“过一天算一天呗。”
有几个同学笑了，笑声很快又收了回去，因为张国庆没有笑。
“行，”张国庆点点头，“那老师帮你打算。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到我办公室补半小时数学。”
林晓阳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
前排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林晓阳和她对视了零点几秒，迅速低下头去，耳朵尖微微泛红。
那个女生叫陈思雨，初三（5）班**，年级第一，全市统考排名前五十，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的终极版本。她从来不在课堂上多说一句废话，笔记本永远工工整整，用三种颜色的笔标注重点，连草稿纸都像印刷品。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四十到教室，比别人多背半小时英语；晚上十一点睡觉，从不熬夜，因为她相信效率比时长更重要。
林晓阳曾经在某个深夜翻过她的**空间——她设置了“仅好友可见”，而他恰好是她的好友。空间里没有任何追星或**的内容，只有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