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外门安居------------------------------------------，陈凡等二十三人，正式成为青玄宗外门弟子。，便转身步入山门之内，不再多言。四名青袍弟子之中，走出一位年纪稍长、面色沉稳的弟子，负责引领众人前往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都跟我来，路上不得东张西望，不得随意交谈，不得擅自脱离队伍。”，不带任何情绪，说完便转身迈步，朝着山门内侧的山道走去。，连忙收敛心神，紧紧跟上。石墩跟在陈凡身侧，一双眼睛忍不住偷偷打量着门内的景象，脸上满是新奇与敬畏；林小秋则刻意挺直腰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名真正的宗门弟子，可眼底的激动，依旧难以掩饰。，目不斜视，脚步平稳，安静地跟在队伍末尾。，没有心生波澜，只是默默记着沿途的路径，记住转弯的路口、标志性的树木与山石。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先记熟环境，守住规矩，少出风头，少惹麻烦，是他从**明白的生存道理。，殿宇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古木参天，云雾时常在林间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山脚下溪云村的烟火气截然不同。，沿途偶尔能看到身着青色长袍的内门弟子从容走过，一个个气质沉静，步履稳健，目光淡漠，根本不会将视线投向他们这群刚入门、衣着朴素的外门新人。，在内门弟子眼里，也不过是最底层的杂役学徒罢了。，心中没有嫉妒，没有不甘，更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他寻常的根骨，刚刚入门的身份，如今能做的，只有安分守己，踏实度日。先活下去，再站稳脚，最后才有资格谈修行。，蜿蜒向上走了约莫小半时辰，终于远离了核心殿宇区域，来到了青**偏西侧的一片平缓地带。、简陋、整齐划一的木质房屋，房屋样式古朴，用料普通，墙面略显斑驳，地面是夯实的黄土，一眼望去，便知是给最底层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没有灵气氤氲，只有朴素、清净，以及几分清苦。
“这里便是外门居住区，你们日后便在此处居住、修行、待命。”
引领众人的青袍弟子停下脚步，指着面前的木屋淡淡开口：“外门规矩，两人一间屋，自行结伴挑选，一炷香之内收拾妥当，在此地集合，发放衣物、功法与杂役任务。”
“不得争抢，不得喧哗，不得擅自更换居所，违者逐出山门。”
规矩简单，却异常严厉。
话音落下，青袍弟子便站在一旁闭目养神，不再多言，将时间留给了这群新人。
人群瞬间微微骚动起来。
有人迅速寻找自己认识的同伴，有人争抢位置稍微好一点的木屋，有人则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神色忐忑。石墩第一时间凑到陈凡身边，圆脸上堆满憨厚的笑容，压低声音道：“陈凡，咱们俩一路过来的，就住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陈凡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好。”
他本就没有与人争抢的心思，石墩性子虽然急躁，却不算坏人，同住一间屋，比与陌生人相处要省心许多。
两人没有挑选靠近路口、位置显眼的木屋，而是特意选了一排最靠边、最僻静、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房间。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到了极致：两张窄小木板床，一张破旧木桌，两把矮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墙壁略显粗糙，窗户只有半扇，通风尚可，却算不上舒适。
可对于从溪云村土坯房里走出来的陈凡而言，这样的住处，已经远比家乡安稳整洁。
石墩将背上的小布包往桌上一扔，直接瘫坐在木板床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可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以后再也不用风餐露宿，也不用上山砍柴受苦了。”
在他看来，踏入青玄宗，便已是一步登天。
陈凡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默默拿起自己的小布包，将仅有的几件衣物整齐叠好，放在床头一角，又随手将屋内地面清扫了一遍，把两张床铺整理平整，桌椅摆正，让原本简陋的屋子，变得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他才安静站在一旁，等待时间结束。
他心中很明白，外门弟子，不是来享福的。
青玄宗不养闲人，外门弟子既要修行，也要承担宗门内的杂役劳作，说是弟子，其实与打杂的学徒相差无几。若是心存懈怠，好高骛远，不用别人排挤，自己便会被这森严的宗门规矩慢慢淘汰。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所有新晋弟子都已挑选好居所，重新在屋前集合完毕。
那名青袍弟子再次上前，手中捧着一叠叠灰色粗布长袍，还有一叠薄薄的线装小册子。他按照人数，一一分发下去，每人一份。
“这是外门统一服饰，日常必须穿戴，不得擅自损毁、更改。”
“这一本是《外门规诫》，全部牢记在心，三日后抽查，背不下来者，受罚并取消修行资格。”
“另一本，是我宗基础吐纳法门《引气初解》，日后修行，全靠此法，不得私自涂改，不得外传他人，更不得私自藏匿不传。”
青袍弟子语气严肃，一条条规矩清晰念出。
众人连忙躬身接过，小心翼翼捧在手中，如同捧着至宝。
石墩捧着《引气初解》，眼睛都在放光，恨不得立刻翻开阅览；林小秋则紧紧将书册抱在怀里，神色郑重，生怕有所损毁。
陈凡双手接过衣物与两本册子，指尖微微用力，稳稳托住，对着青袍弟子微微躬身，低声道：“有劳师兄。”
态度恭敬，姿态低调，不卑不亢。
青袍弟子目光在他身上淡淡一扫，微微颔首，没有多说，继续给下一人分发。
分发完毕，青袍弟子又宣布了日常作息规矩：“每日卯时清晨，必须前往后山吐纳平台集合修行，白日里，按照分配的杂役任务劳作，不得偷懒，不得延误，不得推诿。外门区域，不得随意奔跑、喧哗、斗殴，不得靠近内门地界，违者，严惩不贷。”
“你们的杂役任务，稍后会张贴在居住区公告牌上，自行查看，明日正式开始。”
吩咐完毕，青袍弟子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只留下二十三名新晋外门弟子，站在一排排木屋前，心中五味杂陈。
有人兴奋，有人忐忑，有人迷茫，有人跃跃欲试。
石墩早已按捺不住，拉着陈凡的胳膊道：“走，陈凡，我们回去看看那本《引气初解》，到底怎么才能引气修行，是不是学了就能变厉害？”
陈凡微微点头，没有拒绝，却也没有那般急切。
他跟着石墩回到木屋，并没有立刻翻开修行功法，而是先将灰色外门长袍叠好放在床头，随后才拿起那本薄薄的《外门规诫》，坐在木桌旁，一字一句，慢慢翻看，默默记诵。
在他看来，规矩比功法更重要。
不懂规矩，在宗门之内寸步难行，哪怕功法练得再好，也迟早会触犯禁忌，被逐出山门。先守规矩，再谈修行，是最稳妥、最安全的路。
窗外，日光渐渐西斜，将木屋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其他弟子的交谈声、脚步声，显得热闹而陌生。
陈凡坐在安静的屋内，心沉静如水。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他离开了生活十四年的溪云村，离开了父母亲人，踏入了这座高高在上的青玄宗，成为了一名最平凡、最底层的外门弟子。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没有师长青睐，没有同伴簇拥。
只有一间简陋木屋，一套灰色粗衣，两本册子，以及未来日复一日的清苦与枯燥。
可他并不失落，也不迷茫。
路是人走出来的，日子是过出来的。
第一步，是活下去。
第二步，是站稳脚。
第三步，才是慢慢修行。
夜色慢慢爬上青**头，外门居住区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陈凡合上《外门规诫》，抬头望向窗外渐渐变暗的天空，眼神平静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