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狼牙土豆YYDS，为了口吃的士兵们打起来了！------------------------------------------。，东营区的兵扎堆往范清瑶的灶房凑，西营区的兵闻着味也摸过来了。“你他娘吃了什么好东西？今儿跑圈比我快两圈。土豆饼！那个厨娘做的土豆饼！你没吃到？什么土豆饼，吹蛋。真不吹。吃完了浑身热乎乎的，下午扛沙袋都不喘。”，听见外头这些嚷嚷，没吭声。面板上的数字她扫了一眼。当前积分：73。感激值：+15（持续增长中）。。比昨天涨了将近两倍。感激值是个新指标，挂在积分后面，跳得不快，但稳。，门口排队的兵已经从灶房门前绕到了马厩拐角。。“一个一个来！别挤！后面那个谁，手放下！”。，接回来五根干柴和一截麻绳。下一个兵递过来的是半块火石。再下一个，两枚铁钉。。军营里没有银子流通，但什么都能当货币。，大锅菜冒着白气，锅里漂着几片黄了边的菜叶子和一层油花。打饭的兵排了七八个人，比往常少了一半。
王胖子站在伙房门口，肚子把门框挤得只剩半边。
他的喉头咕噜响了一下。不是饿。是气的。
“管事，今儿的菜怕是要剩。”边上的帮厨小声递话。
王胖子抬手把他拨到一边，胖脸上的肉挤在一处，额角有根青筋慢慢鼓起来。
他花了三年的工夫把营区的嘴管住。从粮食入库到分发下锅，每个环节都是他的人。兵们骂归骂，骂完还得端着碗来他这儿排队。
现在一个拿烂土豆煎饼的厨娘，把他的队伍截走了一半。
他转身回了伙房，“咣”一声把门摔上。
日头偏西的时候，人群散了大半。范清瑶正拿灶灰搓铁片上的油渍，门口的光被人挡了一截。
来人三十出头，个子不高，肩膀宽厚，左脸颊一道旧疤从耳根拖到下巴。腰间挂着一块铜牌，刻着“什长”两个字。
“你是做土豆饼的？”
范清瑶拿抹布擦了擦手。“饼没了，狼牙土豆还剩两根。”
什长没接茬，往里走了两步，低头看了看灶台上的残渣和那把豁了口的菜刀。
“我手底下十个弟兄，明天能不能给留一份？”
“食材不够，没法保证。”
什长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包，打开，里头是一条半干的肉脯。盐渍过的，发黑，但肉味浓。
“这是我的额外配给，换你明天十份。”
范清瑶盯着那条肉脯。
肉。真正的蛋白质。拿到这个，她能解锁的食谱至少多三样。但她没伸手。
“什长，肉我不要。”
对方的疤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我要一个地方。”范清瑶把抹布搭在灶台边上，指了指自己脚下这间四面漏风的小灶房，“一个能不被人掀锅的地方。不用多大，有个灶台，有口锅，别人进不来翻不了就行。另外，营里的次品食材，发霉的、冻坏的、马不吃的那些，我要优先挑拣权。”
什长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的视线从范清瑶脸上移到灶台下面那个被人翻过的砖缝，再移到窗户上那块缺了角的木板——风一吹就往里灌冷气。
“有人刁难你？”
“什长觉得呢。”
什长把肉脯收回去，绑好。
“我管不了伙房的事，但我上头的百夫长管得了。我回去说。”
他走了。范清瑶没送。
第二天出事了。
午时刚过，灶房门口的队伍排到四十多号人。范清瑶手里只有昨晚赶工净化的二十来个土豆，勉强够做十五份。
队伍排到第十二个的时候，后面有人开始骂。
“老子站了半个时辰了！前头那几个是不是吃完了又排？”
“谁**吃完又排了？你眼瞎？”
骂声起在队尾，范清瑶隔着窗子看了一眼。两个兵，一个穿左营的号褂，一个是右营的，隔着三个人的距离对骂。
穿左营号褂的矮个子先动的手。他伸胳膊越过中间的人去推右营那个。右营的脖子粗，被推了一把没动，但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
一拳砸过去。
矮个子鼻血喷出来，嚎了一嗓子扑上去抱腰摔。两个人滚在地上，你一拳我一肘，周围的兵有拉架的有起哄的，乌泱泱挤成一团。
赵大牛冲上去拽，被肘子杵了一下肋骨，“嘶”了一声退回来。
“都**住手！”
没人听。
范清瑶关了灶膛的火，把铁片上还没煎完的饼翻下来。手上动作没乱，但心里已经在算了。
这事闹大了。
不是两个兵打架的问题。是在军营里打架。军法处分，轻则二十军棍，重则哨所充军。而起因——为了“一口吃的”。
王胖子要是有脑子，这会儿应该正在笑。
她刚想到这儿，外头的嘈杂突然被一道冷声劈开。
“都给我起来！”
人群豁开一条缝。
来的人穿铁灰色官袍，腰间佩窄刀，靴子上没沾泥——在这种烂泥地的军营里，靴子干净的人只有一种：不用下地干活的人。
军法官。
范清瑶隔着窗子看见那张脸，年纪不大，三十上下，颧骨高，嘴唇薄，横着一股子阴冷劲。
两个打架的兵被拎起来按在地上，鼻血和泥搅在一块。军法官扫了一圈，开口就两个字。
“原因。”
矮个子结结巴巴：“他、他插队……”
“插什么的队？”
周围安静了。矮个子咽了口血沫，嘟囔：“……吃土豆的队。”
军法官的脸上看不出变化，但他的手在刀柄上敲了一下。
就这一下的工夫，王胖子到了。
他从伙房方向颠过来，跑得肚子上的肉直颤，到了跟前“呼哧呼哧”喘了几口，一把抹掉额头的汗。
“李法官！我正要报！”
他伸手往范清瑶的灶房一指，唾沫星子飞出来三尺远。
“这个厨娘！私设小灶，明码标价卖吃的，一份土豆换三根柴！扰乱军心，蛊惑士兵！今天这架就是她挑起来的！”
他越说越来劲，脖子上的肉都跟着抖。
“依军法，至少打三十棍，赶出营去！”
军法官姓李。
李法官没看王胖子。
他转过身，面朝两个趴在地上的兵。
“她的食物，比军粮好在哪？”
所有人都愣了。
王胖子张着嘴，下一句话卡在喉咙口没吐出来。
这问题不对。按套路，军法官应该先问“谁允许她私设小灶”，或者“这些食材从哪来”。
他问的是——好在哪。
矮个子抬起沾血的脸，愣了愣，开口：“好吃……”
“具体说。”
“外头脆的，咬一口嘎吱响，里头是软的，又糯又绵。那个红油辣子拌的土豆条，吃进去舌头发麻，但麻完了嘴里有股香味，说不上来，反正咽下去之后整个人都暖和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大起来，旁边的兵跟着点头。
“不光好吃！”右营那个脖子粗的抹了把脸上的泥，“吃完了有劲！下午练排阵，往常跑三圈就腿软，吃了她那个饼，跑完五圈还行！”
“我也是！”队伍里有人喊，“吃了她做的东西，晚上值夜都不犯困！”
“**的！真是**的！”
声浪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
王胖子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李法官把右手从刀柄上拿开了。
他沉默了很久。
一个伙房杂役，用被马嫌弃的烂土豆做出来的东西，让兵的体力和精神都有了肉眼可见的改善。
这不是口腹之欲的问题。
他偏了偏头，朝身后的亲兵低声说了一句。
“把这个厨娘带到我那儿，先看住。另外，去中军帐报一声。”
他顿了一下。
“就说——请将军定夺。”
范清瑶被两个亲兵架着胳膊带走。经过王胖子身边的时候，她余光瞥了他一眼。
胖管事的嘴半张着，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灶房的门被从外面锁上了。赵大牛追过来，被亲兵拦在外头，急得在原地转圈。
范清瑶坐在军法官衙署偏房的木凳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没动。
面板在视野角落亮了一下。
感激值：+4……+2……+1……
数字还在跳。
慢，但没停。
她靠着墙，闭上了眼。
外面的走廊上，靴子踩地的声响越来越急。有人正往中军帐的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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