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主后颈的芯片------------------------------------------，那是主控系统逻辑溢出的征兆。“女神”投影，侧面的合金墙壁突然毫无预兆地滑开。一个身披豹皮斗篷、头戴蓝宝石抹额的少女狼狈地摔了出来。她浑身被雨林的泥浆糊满，右脚踝肿得像个紫色的发面馒头，上面挂着两条细细的血痕。“救……救命……”少女的声音断断续续，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濒死的涣散。“警告：检测到剧毒生物碱入侵。种类：三色矛头蝮变种。神经毒素占比64%，血液毒素占比36%。”女娲的声音迅速切换到了临床诊断模式，“苏墨，根据她的代谢速度，三分钟后她会因呼吸肌麻痹导致心脏骤停。”，又看了一眼那个冷眼旁观的“女神”投影。“这就是你的‘自我净化程序’？放蛇咬人？”苏墨一边蹲下身，一边熟练地从三防双肩包侧袋拽出急救包，“太低端了，老兄。在21世纪，这叫医疗事故。她是多余的观测样本。”投影女神声音平淡，“死亡是数据回收的最佳路径。数据回收？那是我的事。”，动作干脆得像台精密的工业机械。他先用止血带死死勒住少女的****，延缓毒素随大隐静脉回流。“酒精棉球，局部消毒。”。“这种三色矛头蝮的毒液含有大量的金属蛋白酶。”苏墨自言自语，顺便在脑子里给那个所谓的观测者上课，“它会迅速溶解血管内皮细胞，导致广泛性内出血。如果不进行血清中和，她全身的凝血因子会在三十分钟内耗尽。也就是你们***常说的‘七窍流血而死’，其实那只是简单的弥漫性血管内凝血，也就是DIC。”。。血清进入血管的瞬间，少女原本剧烈抽搐的身体猛地绷直，那是异体蛋白激活免疫反应的正常体征。“女娲，监测她的血氧饱和度。”
“血氧82%，正在回升。苏墨，她的颈部温度异常，局部红外数值达到了42摄氏度。”
苏墨皱起眉头，伸出右手按向少女的后颈。他本想检查是否因蛇毒引发了局部的淋巴肿大，但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一股极其轻微的高频震动顺着他的神经末梢传了回来。
那不是肌肉，也不是骨骼。
那是一个大约2x2厘米的硬块，触感冰冷、坚硬，且带着某种规律性的脉冲热量。
苏墨眼神陡然变冷。他右手发力，拨开少女那头乱糟糟的黑发，手指在颈椎第二节的位置轻轻一按。
“苏墨，离远点！”女娲的声音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音警告，“检测到地外文明高频监控终端，型号标识：O*server-Mark IV。该设备处于活跃状态，距离你的指尖仅0.01米！”
几乎就在警告落下的瞬间，少女原本涣散的瞳孔猛然聚焦，但那不再是人类的眼神，而是两道冷森森的扫描激光。
“样本识别错误。发现病毒干扰源：苏墨。”少女的嘴唇微动，发出的却是那个地宫女神一模一样的机械共振声，“启动物理清理。”
她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生物力学的角度猛然折叠，纤细的手指瞬间化作残影，直插苏墨的咽喉。
苏墨由于长期泡在实验室，反应速度虽比不上专业特种兵，但对于“物理碰撞”的预判有着学霸特有的敏感。他顺势往后一倒，利用重力加速度避开这一击，同时右手已经摸到了背包里那支备用的气动手力扳手。
“这女孩子是你们的‘生物天线’？”苏墨就地打滚，动作狼狈但高效，“难怪你们能精准预知谁要死。你们根本不是在观测，而是在实时遥控！”
“人类需要指引。”少女（或者说那个芯片控制的躯壳）僵硬地站起身，肿胀的右脚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你是计划外的错误代码。苏墨，回归尘土是你的逻辑终点。”
少女再次扑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女娲！接管她的反馈频率！既然它是终端，那就给它喂一点它消受不了的‘大数据’！”
“正在建立感应连接……苏墨，我需要一个物理接入点！”
苏墨盯着少女后颈那个微微发光的凸起，那是芯片的散热区。
“明白了，你要接入点，我给你接入点！”
苏墨猛地踏向合金墙壁，借力腾空。他在空中精准地计算了少女的扑击轨迹，手中的动力扳手并没有去敲她的头，而是对准了她后颈那个温热的硬块，狠狠按下了反转开关。
“听说过‘电磁感应耦合’吗？女娲，把手机里所有的离线百科全书，一次性全部发给她！”
苏墨手中的手机死死贴在了少女后颈的芯片上，屏幕上的数据条瞬间爆表。
“正在发送：人类五千年文明总史、高等数学题库、甚至包括短视频平台的所有垃圾流量……”女娲的声音带了一丝疯狂，“撑死你这个‘高维’垃圾箱！”
少女的动作瞬间凝固。
她的瞳孔里原本整齐的方格矩阵开始疯狂崩塌，化作无数雪花点。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后颈的芯片处冒出了一缕不该有的蓝烟。
“逻辑……溢出……检测到……大量无效信息……重启……失败……”
轰的一声，少女直挺挺地倒在泥泞中，芯片的高频震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报废的滋滋声。
苏墨气喘吁吁地站起身，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学到了吗？这叫信息熵**。”
他低头看向那个昏迷的少女，又看了看自己那台还在微微发烫的手机。
“苏墨，别高兴得太早。”女娲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刚才的‘投毒’行为激活了更高级别的防御协议。看前面。”
苏墨抬头。
地宫深处的黑暗中，无数双红色的电子眼依次亮起。那些不再是祭司，也不是生物载体，而是整齐排列的、由不知名合金构成的机械清理者。
而在那些机械人的正中央，一个圆形的星门轮廓，正缓缓亮起蓝色的光晕。
“那是……什么？”
“那是它们的数据库总部。”女娲回答，“它们决定不等你进去了，它们要派个大家伙出来接你。”
星门震鸣，一只巨大的、通体银色的金属利爪，正缓缓从那蓝色光晕中探出，直接扣碎了合金地面。
苏墨紧了紧背包带，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冷笑：“看来这地宫的‘CPU’，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啊。女娲，咱们还有多少电？”
“3%。”
“够了。大不了，咱们把这整座金字塔给‘超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