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消失的北极星------------------------------------------，切开了地宫内压抑的死寂。，激起的刺耳摩擦声几乎要震碎苏墨的耳膜。纳米机械群在地板上如潮水般退开，给这个“大家伙”腾出降临的空间。“警报！检测到空间曲率异常。苏墨，这东西不是从隔壁房间走过来的，它是从几光年外的服务器里‘下载’过来的物理实体！”女娲的声音在苏墨脑海里炸响，频率快得几乎失真。“下载？在这个带宽只有石头和藤蔓的地方，它也不怕掉包？”。他反手拽起昏迷的少女，借着地宫照明系统因过载而闪烁的间隙，猫着腰钻进了另一侧已经崩塌一半的通风管道。“物理清理程序已锁定目标。清除优先级：最高。”，原本坚固的聚合物墙壁像豆腐一样被切开。苏墨顾不上背后飞溅的碎石，在那双能开山的巨爪合拢前，他拼命挤出了地宫的缝隙，重新摔回了雨林的泥泞中。、窒息、虫鸣。，大口喘息。远处的蒂卡尔金字塔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诡异，顶端的金属球体已经熄灭，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像跗骨之蛆。。，让他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女娲，调出当前天球坐标比对。快！”苏墨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一把抹掉脸上的泥水，死死盯着头顶那片繁星。“正在进行天文对焦。光感采样完成……数据检索中。”。对于普通人来说，繁星只是装饰，但对他来说，那是永恒不变的物理坐标。“那是织女星？不，视星等不对。”苏墨指着天顶的一颗亮星，自言自语，“如果那是织女星，那么北极星应该在那个象限。但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在他的视线里，本该标定地球自转轴北端的北极星（勾陈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而空洞的黑暗。
“比对结果出来了。”女娲的声音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冷峻，“苏墨，根据星图演算，当前天轴指向的不是北极星。赤道偏离角达到了惊人的23.5度。更诡异的是，岁差模型完全失效。”
“你是说地球歪了？”
“不。我是说，这片天空，根本不是为了地球准备的。”女娲在屏幕上投射出一组复杂的轨道公式，“这里的历法，这里的星辰运行轨迹，是完全匹配格利泽581g（一颗系外类地行星）的引力模型。***崇拜的‘神’，是把他们当成了另一颗行星上的殖民试验品在培养。”
苏墨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颤抖着手点开了华为手机里的高德地图离线版。由于没有GPS信号，手机只能依靠最后的基站缓存和惯性导航推算位置。
屏幕上亮起一个小红点。
苏墨盯着屏幕，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板砖”差点掉进泥坑。
离线地图显示，他现在所处的坐标经纬度，在21世纪的真实地理位置，不是什么危地马拉的雨林，也不是蒂卡尔金字塔。
那是一片蔚蓝。
地图中心赫然标注着：南太平洋，波利尼西亚海盆深处，距离最近的陆地三千公里。
“无人区……”苏墨喉咙干涩，“我脚下应该是五千米深的海底。那这片雨林是怎么回事？这座金字塔又是怎么回事？”
“只有两种可能。”女娲冷冷分析，“一，你现在的物理位置确实在深海，某种超古代文明在海底建立了一个巨大的气压仓和模拟生态园；二，我们现在身处的时空，物理法则已经发生了坍塌，陆地和海洋的板块数据被外星文明重写了。”
“神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神说要有地，于是填平了马里亚纳海沟？”苏墨扯开嘴角，露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这帮外星大佬的基建能力真是不服不行。”
话音未落，远处的丛林深处传来了密集的重击声。
那是刚才地宫里的银色巨爪在拨开树木。那个“物理清理程序”追踪着苏墨的生物信号，正大步流星地穿过这片虚假的陆地。
“苏墨，它离我们只有800米了。它的传感器能捕捉到你刚才排出的汗液中的钠离子浓度。跑是跑不掉的。”
苏墨盯着手机上那个孤零零的红点，眼神从惊愕逐渐转为一种理科生特有的狠辣。
“跑？我为什么要跑？”
苏墨反手从包里掏出一捆在实验室顺出来的超导纤维导线，还有几枚高能压缩电池。
“既然这地方是重写的‘代码’，那就一定有物理漏洞。既然它是从几光年外‘下载’过来的实体，那它的维持频率一定和这座金字塔的某种共振保持一致。”
苏墨看向身旁那个依然昏迷、后颈芯片闪着微弱红光的公主。
“它是通过这根‘生物天线’定位我的对吧？”
苏墨蹲下身，动作利索地将导线绕在少女的脚踝上，另一端则连接到手机的充电接口。
“你要干什么？”女娲惊觉。
“给它发个‘定位包’，顺便加点料。”
苏墨迅速在手机上敲入一行指令：Overclocking: 200% Output（超频：200%输出）。
“科普一下，女娲。当高频电流通过一个受损的接收器时，会产生瞬时的电磁反馈。这在21世纪叫‘烧保险丝’，但在玛雅时代……”苏墨死死盯着前方丛林中露出的那对红色电子眼，“这叫雷罚。”
他猛地按下了执行键。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电弧顺着超导纤维瞬间没入少女后颈的芯片。
与此同时，前方八百米处的丛林中，那尊高大的银色金属躯壳突然僵硬在原地。它的头颅部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电子啸叫，原本冰冷的红光瞬间变成了狂暴的蓝紫色。
“电磁回流成功！苏墨，它的控制中枢烧毁了！”
还没等苏墨庆祝，整片雨林的大地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远处的金字塔顶端，那个熄灭的金属球再次亮起，这次不是金色，而是代表毁灭的暗红。一道低频的噪音传遍全场，苏墨感到耳膜一阵剧痛，鼻腔里流出了温热的液体。
“它开启了‘全球格式化’指令。”女娲的声音带上了绝望的杂音，“苏墨，它要重启这个区域的所有数据。包括这片森林，这座塔，和你。”
苏墨挣扎着站起来，看着脚下正在逐渐变得透明、露出下方深蓝色海水的地面。
“重启？问过老子的病毒了吗？”
他一把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正在疯狂跳动的未知协议入口。
“就在刚才，我通过那个回流电流，拿到了它们的Root权限。女娲，把那本《离线百科全书》里关于‘自洽性矛盾’的所有段落，全部喂进它的核心逻辑里！”
“指令确认。正在上传……苏墨，你看金字塔！”
金字塔那巨大的石块开始像乐高积木一样崩解，露出内部密密麻麻、如同城市森林般的发光电路。而在那些电路的交汇处，一个沉睡了万年的巨大身影，正在缓缓睁开眼。
那是真正的羽蛇神。
也是这颗行星上，最顶级的“***”。
苏墨站在即将消失的陆地边缘，对着那个身影竖起了中指。
“神？来，咱们算算这一百万年的物业费和利息。”
金字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爆鸣，一道白光瞬间吞噬了方圆十里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