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天后就是贺家祭祖大典。
全族老幼齐聚祠堂。朱砂、明烛、列祖列宗的灵牌。
我的手指摸上妆台边的一个小瓷盒。
盒盖冰凉。
里面装的是雄黄。
三天。
够了。
第二章
蛇架是第二天一早搬进正院的。
黄花梨木的底座，上面铺了四层锦缎——第一层月华锦，第二层蜀绣缎，第三层云锦，**层紫貂皮褥。蛇架上方还挂了一顶暖帐，用的是从库房翻出来的银丝纱。
我认得那匹月华锦。
那是我出嫁时，母亲从裴家织房里亲手挑出来的嫁妆布料。整整二十匹，说是给我做四季衣裳用的。
如今铺在一条蛇底下了。
青萝端着早膳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把碗搁在桌上，压低了声音："夫人，厨房那边传话，说侯爷吩咐了，从今日起，每日给白蟒备一头活鹿、两盅参汤、一碗温泉水。活鹿从城外猎场运，参汤用的是二十年的老参……"
她咽了一下。
"那些老参，原是给夫人您冬日进补备下的。"
我夹菜的筷子没停。
"知道了。"
前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气得把筷子折断了两根，跑去质问贺临渊。他的回答很简洁——"你缺什么自己去公产支取，它的东西你碰一根毛我跟你没完。"
这辈子我不气了。
气什么呢。一条蛇都不如的东西，有什么资格气。
——这句话是他说的，我现在还给他。
用过早膳，我去正院看了一眼。
白蟒正盘在蛇架上。它的伤在腹部，被贺临渊用上好的金疮药裹了一层细纱布，白绷带缠在雪白的蛇身上，乍一看倒像是系了一条腰带。
贺临渊坐在蛇架旁的圈椅上，手里拿着一卷兵书，但眼睛一直往蛇架上瞟。
白蟒动了一下，他立刻放下书，凑过去。
"疼？我看看。"
蛇头从锦缎褥子上抬起来，缓缓蹭了蹭他伸过去的手背。
贺临渊的眉头松开了，嘴角浮出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种弧度，在我嫁给他三年里一次都没对我出现过。
然后白蟒做了一件事。
它的前半截身子从蛇架上探了下来，顺着贺临渊的手臂一圈一圈往上缠。缠过手腕，缠过小臂，缠到上臂——最后蛇头从他领口钻了进去，贴着他的脖颈蹭了两下。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