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临渊伸手托住那个从衣领里拱出来的蛇头，用拇指轻轻摩挲它的下颌。
蛇的嘴缝微微翘起来。
我站在廊柱后面看完全程。
他**的不是蛇。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没有进去。转身回了东厢。
下午，我在院中晾晒药材。白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蛇架上滑了下来，游过半个院子，途经我放在石桌上的茶盏。
蛇尾一甩。
"啪"的一声，茶盏碎在地上，茶水溅了一裙摆。
青萝吓了一跳，蹲下去收拾碎瓷片。
白蟒停在三步开外，蛇瞳竖直地盯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明确的——挑衅。它把头抬得高高的，蛇信子吐了两下，像是在等我发火。
前世我会冲过去拿扫帚赶蛇，然后被贺临渊骂。
我蹲下身，自己拾了半块碎瓷片。
"它是**，不懂事。碎了就碎了，换一只便是。"
我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白蟒的眼睛。
声音很轻，语气很温和。
白蟒身子微微一僵。蛇头偏了一个角度——像是在"思考"。
这不是蛇的反应。蛇不会偏头思考。人才会。
我在心里又记下一笔。
傍晚的时候，我撞见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厨房的人把活鹿送到正院来喂蛇。半大的梅花鹿被绳子牵着，四条腿直打颤。白蟒从蛇架上滑下来，蛇身绕住鹿的后腿，蛇口张开——
我移开了视线。那个声音不需要看。
等院子里安静下来之后，我从窗缝里看到——白蟒游到院中的铜盆架前。铜盆里盛着半盆清水，水面映出蛇的倒影。
白蟒停了下来。
它在照水面。
蛇头微微左倾，又右倾。然后用蛇身的一截擦了擦嘴角沾着的血迹——那个动作，精准、刻意，不是蛇的本能擦拭，而是一个女人在饭后用手帕沾嘴角时会有的姿态。
我的手指慢慢攥紧了窗框。
柳若烟，你穿着蛇皮三年了，还是改不掉人的习惯。
入夜。
我把青萝打发走了。关上房门。
从妆匣底层摸出那个雄黄粉盒，打开盖子。
**的细粉在烛光下泛着微光，有一股辛辣干燥的气味。
蛇怕雄黄。这是三岁小儿都知道的事。
但化蛇术变出来的蛇呢？
我得试试。
我用指尖蘸了雄黄粉，一点一点涂在寝衣的衣领内侧、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