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红的出生年月，你看看。”

2002年12月。腊月。

跟我一模一样。

我的手开始抖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有个念头突然撞进脑子里——张桂芬签合同的时候问我出生年月，不是填信息，是在核对什么。

“王姐，之前的租客，那几个没住满一个月的，她们的生**知道吗？”

“我不知道具体的，但我听物业说过一嘴，好像都差不多，都是那两三个月的。”

我和阿红同年同月。如果王姐说的是真的，那之前的租客，可能也是。

回到自己家，门反锁了两道。

我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抬头看镜子的时候，发现梳子上缠着一团头发。

我的梳子是黑色的，头发缠在上面很明显。但不是黑色的。是红棕色的。很长，比我的头发还长，发尾没有烫过，是自然的那种碎。我凑近了看，发丝很细，带着一点干枯的分叉。

这不是我的头发。我是纯黑直发，从来不染。而且我昨天刚洗过梳子，上面不可能有这么多头发。

我想扔掉这团头发，手指碰到的时候，头皮突然一阵发紧。就像有人在上面用力揪了一下，疼得我眼泪差点出来。

我猛地抬头看镜子。什么都没有。但头顶那一块，一直发凉。

晚上不敢关灯。我把手机录音打开，放在床头柜上，想着要是再听到什么动静，好歹能录下来当证据。

躺下去的时候十一点多。翻来覆去睡不着，迷迷糊糊不知道几点睡着的。

又是三点。

被声音吵醒。但不是床底的声音。是手机。

我睡前开的录音还在运行，屏幕上红色的波形一跳一跳的。我拿起来，按下停止，点了播放。

一开始是静音。窸窸窣窣的，像是我翻身的声音。然后是均匀的呼吸声，我的。

接着，另一个声音进来了。

很轻，像是两个人隔着门在说话。其中一个我认出来了——张桂芬的声音，沙哑，带着那种老烟嗓的颗粒感。

“八字完全匹配，后天凌晨就是时辰，这次绝对能成。”

另一个声音是个男的，很老，说话慢悠悠的：“都安排好了？鞋在她床底？”

“放了。她捡了。”

“好。后天晚上三点，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