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记忆：**倒计时与杀手的过去------------------------------------------。，混着煎蛋的焦香，从门缝里钻进来，勾得人胃里发空。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不是伸懒腰，而是扫视整个房间——窗户的位置、门的开向、房间里所有能**的角落。。二十年的杀手生涯，每一个醒来的瞬间都是最脆弱的时刻，她必须确认安全。，白色书桌，衣柜的门关得严严实实。床头柜上放着昨天那串三色丸子的竹签，旁边还有一杯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小孩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擦伤。她试着攥紧拳头，力量小得可怜——这具身体才四岁，肌肉纤维细得像棉线，骨骼软得像嫩枝。。至少十年，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把脑海中所有的记忆重新整理了一遍。，第三次忍界大战刚刚结束。水门因为战功赫赫被推举为四代目火影，**还不到半年。宇智波一族和木叶高层的矛盾正在发酵，团藏已经盯上了写轮眼的力量。——木叶48年10月10日，还有不到一年零四个月。——木叶51年，还有不到四年。，从床上滑下来，光着脚走到窗前。窗外的木叶村笼罩在清晨的薄雾里，火影岩上还只有三个头像——初代、二代、三代。四代目的位置还是一片空白。。一年后，他会把自己的命也填进去。“小月？醒了吗？”
门外传来水门的声音，温和得像晨光。
“醒了。”
门被推开，水门穿着便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他今天没穿火影袍，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
“玖辛奈做了早饭，让我端上来给你。”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她说你要是起不来，就在床上吃。”
托盘上摆着味增汤、煎蛋、米饭，还有一小碟腌萝卜。餐具只有一双筷子，没有刀叉，没有勺子。
宇智波月盯着那双筷子看了两秒。
她七岁之前会用筷子。七岁之后，组织里只提供营养剂和压缩饼干，餐具就是手。等她长大了，出外勤的时候用刀叉，因为西餐厅里不会出现筷子。
“怎么了？不喜欢？”水门注意到她的目光。
“没有。”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煎蛋煎得刚刚好，边缘微焦，蛋黄是溏心的，咬一口就流出来。味增汤里放了豆腐和海带，咸淡适中。米饭煮得软硬适中，每一粒都饱满晶莹。
这不是标准配给的食物。这是有人用心做的早餐。
“好吃吗？”水门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弯腰看着她。
“好吃。”
水门笑了。“那以后天天让玖辛奈给你做。她最喜欢给别人做饭了，以前总说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宇智波月低头扒饭，没说话。
她注意到水门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是熬夜的痕迹。火影的工作量很大，他昨晚一定又批文件到很晚。但今天早上他还是早起，让玖辛奈做了早饭，自己端上来给她。
这个男人，对谁都这么好吗？
“水门先生。”她放下碗。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宇智波月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为什么当火影？”
水门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
“因为我想保护这个村子。”他说，“这里有我喜欢的人，有我想要守护的羁绊。当火影就能更好地保护他们。”
“保护所有人？”宇智波月问，“你保护得过来吗？”
水门笑了笑。“保护不过来。但我可以尽力。哪怕只能多保护一个人，也值得。”
宇智波月沉默了。
这种话她在组织里也听过，但从那些人嘴里说出来，意思完全相反。组织里的人说“保护”，意思是要你乖乖听话、乖乖**。水门说“保护”，是真的想替你挡在前面。
“小月。”水门突然开口，“你以后想做什么？”
宇智波月抬起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睛。
她想说“我想活着”。这是她当了二十年杀手唯一的信条——活着，不惜一切代价地活着。
但她突然想起了昨天那个拥抱。水门的怀里很暖，火影袍上有阳光的味道。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毫无理由地保护。
“我想变强。”她说，“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水门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以后我教你忍术。”
“好。”
水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站起来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小月，你不用急着变强。你才四岁，慢慢来就好。”
门关上了。
宇智波月坐在床上，看着托盘里剩下的半碗饭。
慢慢来？
她没有时间慢慢来。
一年后水门会死，四年后宇智波会**。她必须在这些事发生之前，变得足够强。
强到能改写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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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水门带她回了家。
火影的家在村子东边，是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楼，白墙灰瓦，门口种着几株向日葵。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服，风吹过来的时候猎猎作响。
“我回来了。”水门推开门。
“欢迎回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元气十足，像是装了弹簧。
漩涡玖辛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红色的长发扎成马尾，脸上沾着一点面粉。她看到水门身边的宇智波月，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是小月吧！”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和宇智波月平视。
“你好呀，小月。我是玖辛奈，你以后可以叫我妈妈。”
她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和水门不一样，更沉、更暖，像夏天的海。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翘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露出一点点虎牙。
宇智波月看着她，没有说话。
妈妈。
她从来没有叫过这个词。在现代，她是个孤儿，七岁之前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组织给她取名“月小月”，因为捡到她的那天是满月。
“怎么了？”玖辛奈歪了歪头，“不喜欢我吗？”
“没有。”宇智波月说。
她不是不喜欢。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种善意。二十年了，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好得让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那就好！”玖辛奈一把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我们家终于有女儿了！水门，你看她多可爱！”
水门在旁边笑着，眼神温柔得像秋天的湖。
宇智波月被玖辛奈抱在怀里，整个人都是僵的。她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该呼吸。
玖辛奈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像是蜂蜜，又像是花香。她的怀抱很暖，比水门的还暖，暖得让人想哭。
“放……放我下来。”宇智波月的声音闷在玖辛奈的肩窝里。
“啊，不好意思。”玖辛奈赶紧把她放下来，“是不是太突然了？”
宇智波月摇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的眼眶有点热。
“晚饭好了！”玖辛奈拍拍手，“今天做了好多菜，庆祝小月回家！”
餐桌上摆满了菜。红烧鱼、炖牛肉、蔬菜沙拉、味增汤、玉子烧、腌茄子。每一样都是用心做的，摆盘精致，颜色搭配得好看。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宇智波月坐在中间，水门在左，玖辛奈在右。
“来，小月，多吃点。”玖辛奈给她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挑了刺。
“谢谢。”
“别客气，以后这就是你家了。”
宇智波月低头吃饭，一口一口，很慢。
她注意到水门和玖辛奈之间的互动。水门会给玖辛奈倒茶，玖辛奈会给水门夹菜。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地落在对方身上。
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在现代，她见过太多情侣、夫妻，但那些人的眼神里都是算计、利益、互相利用。组织里有一对夫妻搭档，最后因为分赃不均互相开枪打死对方。
但水门和玖辛奈不一样。
他们看着彼此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不是演的，不是装的，是真的从心里长出来的。
“小月，你怎么不吃了？”玖辛奈注意到她停下了筷子。
“吃饱了。”
“才吃这么点？”玖辛奈皱起眉头，“是不是不好吃？”
“不是。”宇智波月顿了顿，“很好吃。”
这是实话。玖辛奈做的菜确实好吃，比她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不是因为食材多珍贵、手艺多高超，而是因为——
这是有人专门为她做的。
“那就再吃一点。”玖辛奈又给她夹了一块玉子烧。“你太瘦了，要多吃点才能长高。”
宇智波月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食物，沉默了一会儿。
“玖辛奈小姐。”
“嗯？”
“……谢谢。”
玖辛奈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不客气，小月。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宇智波月点点头，低头继续吃。
她吃了一碗饭，又添了半碗。味增汤喝了两碗，玉子烧吃了三块。吃到后来胃有点撑，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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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宇智波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房间传来水门和玖辛奈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内容，只能听见低低的、温柔的笑声。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画面。
水门的笑，玖辛奈的拥抱，餐桌上的饭菜，阳光下的向日葵。
这些东西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疼得她喘不过气。
因为她知道结局。
她知道一年后的十月十日，带土会召唤九尾，水门会为了封印九尾牺牲自己。她知道玖辛奈会死在九尾的爪子下，临死前还在对刚出生的鸣人说“对不起”。
她知道这一切，但她不能说。
说出来谁会信？一个四岁的小孩说“我知道未来”？就算有人信，她又怎么解释？说她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杀手？说这个世界是一本漫画？
她只能沉默。只能看着倒计时一天天减少，只能看着这家人走向死亡。
“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宇智波月睁开眼睛，眼神冷得像刀锋。
她在黑暗中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这具身体还太小，力量太弱，但她有时间。还有一年多，她要把自己变成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她要改变结局。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她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到书桌前。桌上放着水门给她准备的文具，还有一叠白纸。
她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几行字：
“九尾之夜——木叶48年10月10日。”
“带土——宇智波带土，写轮眼，神威空间。”
“****——”
笔尖停在纸上，晕开一团墨渍。
她不知道****。在原作里，水门用飞雷神二段打败了带土，但那是用命换的。她不能让水门再死一次。
她需要变强。强到能在带土召唤九尾之前就杀了他。强到能保护这个家。
宇智波月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然后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开始，她要修炼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进房间，在地板上画出一个银白色的方块。
宇智波月侧过头，看着那方月光。
在现代，她最后一次看到的也是月亮。那时她倒在游泳池里，血把水染成红色，头顶的月亮大得不像话。
那时候她觉得月亮是冷的，是死的，是看着她死去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石头。
但现在——
她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觉得它没有那么冷了。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有她想保护的人。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水门，玖辛奈。
这一次，换我保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