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礼那天，他在我耳边说。
“知宁，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我那时候是真的信。
顾淮揉了揉眉心。
“她离婚了，一个人带孩子，回来后人生地不熟，联系了几个老同学，我看她不容易，就帮了点忙。”
“帮忙，帮到让她女儿叫**爸？”
“那只是哄孩子。”
“好，就算那是哄孩子。”
我看着他。
“那游乐园呢，书包呢，蜡笔呢，舞蹈班的缴费单呢？”
顾淮眼神一变。
“你查我？”
“我不是查你。”
我笑了笑。
“是你做得太多了，多到我想装看不见都难。”
他脸色越来越沉。
“程知宁，我已经解释了。若薇没什么别的心思，她就是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帮她，是出于旧情，也是出于责任。”
“责任？”
我几乎要被气笑了。
“顾淮，她女儿跟你有什么责任？”
他脱口而出：“当年我妈住院，是若薇陪着我熬过来的。现在她有难，我不能不管。”
我怔了一下。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不是单纯舍不得。
他是把自己感动到了。
他把过去那点没落地的深情，包装成“不能不管”的责任，再名正言顺地伸进我们的婚姻里。
我靠回沙发，忽然觉得特别累。
“那我呢？”
顾淮没说话。
“顾淮，**后来的复查，是我陪着去的。你公司第一份融资协议，是我帮你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你创业最难的时候，房租是我垫的，客户是我陪着喝回来的，工商、**、合同，全是我一手替你扛的。”
“你欠她一个陪伴，那你欠我什么？”
客厅一下静了。
顾淮看着我，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狼狈。
但也只有一瞬。
很快，他又恢复了那种理直气壮的冷静。
“我没说你不重要。”
“可你正在做的事，就是把我放得没那么重要。”
“知宁，你太敏感了。”
这句话一出口，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砸了一下。
女人最怕的，不是男人说实话。
是男人明明越了界，还要把你的痛苦定义成多想。
我站起身。
“从今天开始，你去书房睡。”
“程知宁。”
“还有。”
我打断他。
“以后温若薇的事，不要再拿到我面前说。因为我不是**，我没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