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领回金孙------------------------------------------，王桂兰端着两个刚蒸好的**子，来给大孙子君君吃。一进门，就看见君君正坐在灶前烧火。王桂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嘴里骂骂咧咧：“就知道使唤我大孙子干活！”说着便一把拉起君君，端着热乎的包子走了。，嫌家里人不懂疼孩子，放着好好的书不读，倒让他来烧火受累。君君手里攥着热乎乎的包子，看着奶奶气呼呼的样子，小声说了句：“奶奶，我自己愿意的……”王桂兰却没听进去，只把包子往他手里一塞：“快吃，别管那些，有奶奶在，谁也别想累着你。”，王桂兰连忙给他洗脸擦手，又找了身干净衣服换上，生怕灶火的灰弄脏了她的宝贝孙子。：“奶奶，我就是想帮家里烧会儿火，不累的。”，一边嗔怪：“累不累也不行！你是家里的男子汉，哪能干这些粗活？”，叮叮当当忙活起来。君君看奶奶忙得满头大汗，心里过意不去，轻手轻脚走过去想帮忙。“奶奶，我帮您择菜吧。”，就被王桂兰一把拦了出来：“快出去快出去，男孩子怎么能下厨房呢？ 油烟熏着、刀啊铲啊的，哪是你该碰的！这些活有奶奶呢，你只管坐着享福，啥也不用干！”，有些委屈：“可我也想帮您分担一点……”，语气却软了下来：“奶奶不用你分担，你好好的、乖乖的，奶奶就比吃啥都高兴。听话，回屋坐着去。”，慢慢退了回去，坐在炕沿上，心里又是温暖，又有点说不出的难受。，满满一桌子，全是君君最爱吃的。王桂兰不停往他碗里夹菜，不一会儿就堆成了一座小山。，连忙挑了块最嫩的肉递回奶奶碗里，小声说：“奶奶，您也吃。”，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奶奶不馋，你多吃点，长高高。”
君君低下头，大口扒着饭，热气模糊了眼角。他吃得很慢，故意剩下不少，推到奶奶面前说自己饱了。王桂兰嘴上嗔怪他浪费，眼里却满是疼爱，伸手轻轻擦去他嘴角沾着的饭粒。
君君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爱是滚烫的，像灶里的火，像刚出锅的包子，把他整个人都裹在里面。他心里悄悄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等着自己快快长大，不再只做被奶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也要成为能为奶奶挡风遮雨、撑起一片暖的小小男子汉。
吃完饭，君君见桌上一片狼藉，便主动伸手去收拾碗筷，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盘子，就被王桂兰一把抢了过去。
“放下放下，说了男孩子不能碰这些，油乎乎的弄脏手。”
君君的手僵在半空，心里一阵失落。他只是想为操劳的奶奶分担一点，可这份心意，奶奶好像总也不肯收下。他抿了抿嘴，小声嘟囔：“可我想帮您……”
王桂兰一边麻利地刷着碗，水花在盆里轻轻飞溅，一边回头看他，语气里满是不容分说的疼爱：“奶奶不用你帮，你只要好好读书、平平安安的，比做什么都强。”
君君乖乖坐在小板凳上，静静地望着奶奶忙碌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可他心里却又甜又涩。他知道奶奶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自己，舍不得让他受一点累。可越是这样，他就越盼着自己能一夜长大，能有力气撑起这个家，让奶奶也能歇一歇，好好享享自己的福。
老大君君被王桂兰领走以后，林秀娥就更忙活了。
灶膛冷了，她自己添柴烧火；碗筷堆着，她自己刷洗收拾；院里的活儿、屋里的杂事，一下子全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脚步几乎没停过。手里擦着桌子，她心里也轻轻泛起一阵酸涩：娘疼大孙子，把君君捧在手心里什么都不让碰，她这个当**看在眼里，既理解又无奈。
她何尝不想让孩子轻松些，可家里总要有规矩，男孩子也不能养得一身娇气，将来怎么顶事？可这话她只能在心里打转，说不出口，也没法说。毕竟是老人一片真心疼爱，她做儿媳的，只能多担待些，把家里撑起来。
想着想着，林秀娥轻轻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把满盆的碗筷洗得干干净净，又转身去忙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