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用三年来爱你,用五年来爱自己  |  作者:妙蓁  |  更新:2026-04-05
他不是叫我的名字------------------------------------------,傅深寒到家。,从厨房探出头。他正在玄关换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轮廓分明。“回来了?”她擦了擦手,“饭刚做好,洗手吃饭吧。嗯。”,进了洗手间。水声哗哗响了一阵,然后他出来,径直走向餐厅。。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蛋,都是他爱吃的。她忙了一下午,每条鱼刺都挑干净了,每块排骨都炖到脱骨。,看了一眼菜,拿起筷子。,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小口小口地喝。,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细微声响。。他低头吃饭,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想什么事情。“出差还顺利吗?”她试着开口。“嗯。那边冷吗?我看天气预报说——还好。”。
她低下头,继续喝汤。
过了几秒,她又问:“孟小姐……什么时候到?”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快,快得像错觉。但她看见了。
“下周。”他说,语气和刚才没什么不同,“她身体不太好,需要做个小手术,家人不在身边,我帮忙安排一下。”
“哦。”
“你认识协和的医生吗?”他忽然问,“妇产科方向的。”
她愣了一下。她只是行政出身,哪里认识什么协和的医生。
“我问问同事。”她说,“可能有认识的。”
“嗯。”
又是一阵沉默。
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问。问他为什么要亲自安排?问她到底是什么病?问他自己该做什么?
最后什么都没问。
吃完饭,他上楼去书房,她在厨房洗碗。水流哗哗地冲过盘子,她盯着手上的泡沫,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协和的妇产科。
小手术。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病,但隐约觉得,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洗完碗,擦干手,她站在厨房里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以前行政部的同事发了条消息,问有没有人在协和工作,认不认识妇产科的医生。
发完,她把手机放回口袋,上楼。
书房的门关着,里面亮着灯。她站在门口,看着门缝里透出的那一条光,站了很久。
以前她偶尔会敲门进去,问他喝不喝咖啡,或者只是看看他。后来她慢慢不敲了,因为每次他都说“不用”或者“有事”,语气里有一种淡淡的被打扰。
现在她只是站在门外,站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卧室。
卧室里开着落地灯,光线柔和。她换了睡衣,坐在床边,拿出床头柜里的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第733天。
他回来了。
我问了孟听晚的事。他说她需要做个小手术,他帮忙安排。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问多了,像在查岗。不问,又憋得慌。
刚才站在书房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敲门。
可能他也不想被打扰吧。
今天做的都是他爱吃的菜,他吃了两碗饭。应该还算满意。
对了,我烫伤的手指好多了。现在打字不疼了。
晚安,日记。"
她写完,合上本子,放回抽屉。
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侧过身,看了一眼旁边的枕头,空的。
他还在书房。
不知道几点才会回来。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床的另一侧陷了下去。熟悉的气息靠近,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酒味。
他喝酒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也许是应酬,也许不是。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躺下了。过了几秒,她感觉到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腰。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三年了,他很少这样。
她不敢动,怕一动他就会把手收回去。那只手就那样搭着,温暖,有点重,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然后她听见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沙哑,像是在说梦话。
“听晚……”
两个字。
只有两个字。
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的身体僵住了。
那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她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了。全身的血液好像一瞬间都涌到了头顶,嗡嗡作响。
她没动,也没出声。
就那么躺着,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
身后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他睡着了。
那只手滑落下去,从她腰上滑到床上,再没有动过。
她慢慢翻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他的侧脸。
他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想什么事。嘴唇抿着,嘴角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一些。
她就这样看着他,看了很久。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
新婚夜,他喝多了,她扶他**。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笑着说“听晚,你回来了”。
那天晚上她哭了很久,开着水龙头,怕他听见。
后来她告诉自己,那是意外,是他喝醉了。
后来她告诉自己,也许久了就好了,也许他会慢慢忘记那个人。
后来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他还愿意让她在身边,就够了。
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现在她终于知道,那不是意外。
从来都不是。
她轻轻坐起来,下了床,赤着脚走出卧室。
走廊里很安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她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站在那里,看着楼下黑洞洞的客厅。
客厅很大,沙发、茶几、电视墙,每一件都是她选的。他给了她一张卡,让她随便买,她就认认真真挑了好久,挑到每一件都觉得他会喜欢。
他后来看了一眼,说“还行”。
就这两个字。
她还高兴了好几天。
现在想想,真傻。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没有回卧室,而是走向书房。
书房门没锁,她轻轻推开,走进去。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书桌、书柜、沙发,都笼在一层淡淡的银光里。她走向书桌,站在那把椅子旁边。
他平时就坐在这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她在楼下,他在楼上,中间隔着一层楼,隔着一道门,隔着无数个沉默的夜晚。
她的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
那个带密码锁的抽屉。
她蹲下来,看着那个小小的密码锁,三位的数字密码。
她不知道密码。
但她知道他的习惯。
他的所有密码,都是同一个数字组合。
她伸出手,在那个小小的密码锁上,拨动数字。
8-2-0。
不对。
她想了想,又拨了一组。
1-2-1-0?这是三位的。
她停住了。
820,不是。
那什么才是?
她盯着那个锁,忽然想起有一次他输密码的时候,她无意中扫过一眼。当时没在意,现在努力回想,只记得第一个数字好像是9。
9-?-?
她试了试9-2-0。
没反应。
9-0-5?
没反应。
她放弃了,站起来。
也许不该看。看了又能怎样?
她转身离开书房,轻轻带上门。
回到卧室,他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她轻轻躺回自己的位置,盖上被子,盯着天花板。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
她盯着那道光线,一动不动。
耳边好像还回响着那两个字。
听晚。
她用三年,换来这两个字。
在他心里,她从来都不是沈千寻。她只是那个人的替代品,是一个可以随时被叫错名字的影子。
她闭上眼睛。
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滑过太阳穴,落进枕头里,悄无声息。
那天晚上,她再也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起床,做早餐。
咖啡不加糖,煎蛋单面,面包烤到微微焦黄。
他把早餐吃完,拿起外套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她。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咖啡壶,等他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好。”
他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放下咖啡壶,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拿起手机,看到昨晚发的消息有了回复。前同事说她认识一个协和的医生,可以把****发过来。
她复制了那串号码,打开和他的对话框,发了过去。
"这是协和妇产科的张医生,我同事推荐的。需要的话可以联系。"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收拾餐具。
水流哗哗地冲着盘子,泡沫在手心里**腻的。
她看着手上的泡沫,忽然想起昨晚他叫的那两个字。
手上的动作停了。
就那样停着,水还在流,冲在盘子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关掉水龙头,擦干手。
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片草坪。
园丁今天没来,草坪上落了几片叶子,在风里打着旋。
她抬手,摸了摸眼角那颗痣。
小小的,凸起的,藏在眉尾下方。
他每次看她,目光都会在这里停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就会移开。
她忽然想,如果这颗痣不在了,他还会看她吗?
还是会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目光从她脸上滑过,没有任何停留?
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有点凉。
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这三年来每一个普通的早晨。
等一个人回来。
等他叫她的名字。
不是“听晚”。
是“千寻”。
但今天,她第一次觉得,也许她等不到了。
永远都等不到了。
窗外,三月的光还在,落在她脸上,落在眼角那颗痣上。
她没动,也没哭。
只是站在那里。
站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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