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用三年来爱你,用五年来爱自己  |  作者:妙蓁  |  更新:2026-04-05
你图什么------------------------------------------,沈千寻接到一个电话。,她本来想挂掉,但手指不小心滑到了接听。“喂?请问是沈千寻女士吗?”对面是一个温和的女声,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口音。“我是。**,我是协和医院妇产科的护士。张医生让我联系您,关于孟听晚女士的住院安排。”。“您方便记录一下吗?”对面继续,“孟女士的手术定在下周三上午九点,需要提前一天**住院。有些手续需要家属签字,张医生说您这边可以协助?我……”她张了张嘴,“我不是家属。”:“但张医生说您是傅先生的**?傅先生是孟女士的***,他说由您这边来办手续。”,沉默了两秒。“好。”她说,“您说,我记一下。”,记下住院时间、需要带的材料、注意事项。护士很耐心,一条一条说清楚,最后还加了一句:“您别担心,是个小手术,恢复很快的。好,谢谢。”,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孟听晚。
下周三。
家属签字。
她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口袋。
晚上七点,傅深寒回来了。
她在厨房做饭,听见门响,没有出去。锅里的汤正滚着,她拿着勺子在搅,热气扑面而来,模糊了视线。
脚步声从玄关到客厅,从客厅到楼梯口,然后停了。
“今天有电话吗?”他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她关了火,擦了擦手,走到厨房门口。
他站在楼梯口,外套还没脱,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她。
“有。”她说,“协和医院打来的,下周三手术,要提前一天住院。”
“嗯。”
“有些手续需要家属签字。”她顿了顿,“护士问我能不能办。”
他看着她,没说话。
“我说我不是家属。”她继续说,“但她说是你让联系的。”
“是我说的。”他开口,“听晚在这边没什么人,手术需要签字。我公司有事,走不开。”
走不开。
她看着他,等着他说下一句。
他确实说了。
“你去办一下。”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不是“你能不能去”,是“你去办一下”。
沈千寻站在厨房门口,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好。”她说。
他点点头,上楼了。
她回到厨房,继续做饭。汤还在锅里,她重新开火,看着水面慢慢冒出小泡,然后滚开。
她想起刚才那个电话。
“需要家属签字。”
“我不是家属。”
“但您是傅先生的**。”
傅先生的**。
她是傅先生的**。
可是要去给另一个女人签字。
她搅着汤,没再想下去。
晚饭和往常一样。他下楼吃饭,她端菜上桌,他吃完上楼,她收拾洗碗。没什么话,也没什么眼神交流。他好像在想别的事情,她也懒得问在想什么。
洗完碗,她擦干手,上楼。
走到书房门口,她停了一下。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他的声音,在打电话。
“……嗯,安排好了。下周三,协和……她那边有人办手续……你放心,没事的……”
她站在门口,听着。
语气很轻,和平时跟她说话完全不一样。
“……我知道,你别多想……就是个小手术……好,过两天去看你……”
过两天去看你。
她转身,轻轻走回卧室。
关上门,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院子里有几盏地灯,照出草坪的轮廓。远处的别墅亮着灯,一家一家的,看起来很温暖。
她坐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给林悦发消息:"下周三有空吗?"
林悦秒回:"有啊,怎么了?"
她回:"陪我去个地方。"
林悦:"什么地方?"
她想了想,回:"医院。"
林悦:"???你病了???"
她回:"不是我。是他那位。"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悦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什么情况?”林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火气,“你给他那位办住院手续?你是他老婆还是她保姆?”
沈千寻没说话。
“你说话啊!”
“他走不开。”沈千寻说。
“放屁!”林悦骂,“他走不开?他老婆去给他初恋办手续他就走得开?沈千寻你是不是****了?”
“就是签个字。”她说,“护士说小手术,没什么。”
“没什么你去干什么?你是她什么人?”
沈千寻沉默。
“你说话!”
“我不是她什么人。”她终于开口,“但我嫁给他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所以呢?”林悦的声音沉下来,“所以你就得给他擦**?所以你就得去伺候他那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沈千寻,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沈千寻没说话。
“千寻,”林悦叹了口气,“你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她说。
“你不知道?”林悦的声音拔高了,“你三年青春耗在他身上,你天天给他做饭洗衣熨衬衫,你连他初恋住院都要去伺候,你不知道你图什么?”
沈千寻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林悦,”她开口,“你说,我要是走了,他会怎么样?”
林悦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我不在了,他会怎么样?”
林悦沉默了几秒:“你认真的?”
“就是问问。”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他不会怎么样。”林悦说,“他会继续过他的日子,继续想他的白月光,继续找个人替他做饭洗衣熨衬衫。你呢?你算个屁。”
沈千寻没说话。
“千寻,”林悦的声音软下来,“我不是想骂你。我是心疼你。你那么好一个人,为什么要在这种人身上耗着?你值得更好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
“我知道。”她打断她,“但我还是喜欢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很久。
“那你活该。”林悦说完,挂了电话。
沈千寻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通话结束”。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
窗外的月光和昨晚一样,和前晚一样,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她侧过身,看着旁边空着的枕头。
还没回来。
她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脚步声很轻,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浴室的水声哗哗响了一阵,然后床的另一侧陷下去。
她没动,假装睡着了。
过了几秒,她听见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听晚那边……谢谢你。”
她睁开眼睛。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没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开口:“不客气。”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很淡,看不清表情。
“睡吧。”他说。
然后翻过身,背对着她。
她看着他的后背,看了很久。
然后她也翻过身,背对着他。
两个人,背对背,中间隔着一整个床的距离。
和三年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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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去协和医院办手续。
张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说话很温和。她看了沈千寻一眼,问:“您是家属?”
“不是。”沈千寻说,“我是……帮忙来办手续的。”
张医生点点头,没多问,把需要签字的文件推过来。
沈千寻看着那些文件,一项一项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到最后一份,她忽然停了一下。
那是一份手术同意书,上面写着“患者:孟听晚”,下面是一串医学术语。她看不懂,也没必要看懂。
她只是看着那个名字。
孟听晚。
三个字。
她看了很久,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沈千寻。
走出医生办公室,她站在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病人、家属、护士、医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匆匆忙忙的。
她忽然想,她在这里算什么?
替丈夫的初恋办住院手续的陌生女人?
还是什么都不是?
她往电梯走,经过一间病房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病房门开着,里面传来轻轻的笑声。
她侧过头,看见一个女人坐在病床边,正在和护士说话。
很瘦,很白,长发披在肩上。侧脸很好看,眉眼的弧度温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那颗痣。
在她眼角。
和她的位置差不多,大小也差不多。
只是在她脸上,显得很自然。像是本来就该在那里。
沈千寻站在原地,看着那张侧脸。
护士走了,女人转过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愣了一下,然后弯起来。
“你是……千寻吧?”
沈千寻没想到她会叫自己的名字。
“我是听晚。”她站起来,朝她走过来,“深寒跟我说过你。”
说过她?
说什么?
说她长得像她?
还是说她是他的妻子?
“你好。”沈千寻说。
孟听晚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眼角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移开了。
“进来坐坐?”她笑着说,“正好我一个人无聊。”
沈千寻想说不,但脚已经迈进去了。
病房很宽敞,有独立卫生间,窗边放着几盆绿植。床头柜上摆着一束花,白色百合,还带着水珠。
“请坐。”孟听晚指了指沙发。
沈千寻坐下。
孟听晚回到床边,靠着枕头,看着她。
“深寒说你要来帮我办手续,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千寻说。
孟听晚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温和。
“你比我想象的漂亮。”
沈千寻没说话。
“那颗痣……”孟听晚顿了顿,“和我很像,是吧?”
沈千寻看着她。
孟听晚的笑容没变,还是那么温和。
“你别误会,”她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挺巧的。”
巧。
沈千寻想,是挺巧的。
巧到她因为这个“巧”,成了傅**。
“深寒他……”孟听晚开口,“是不是经常提起我?”
沈千寻看着她。
“没有。”她说。
孟听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那人就那样,话少。以前也这样。”
以前。
她说的是以前。
是他们在一起的以前。
沈千寻站起来。
“手续办好了,”她说,“下周三上午九点手术,提前一天住院。张医生说会有护士来通知你。我先走了。”
孟听晚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千寻,”她开口,“谢谢你。”
沈千寻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他叫错你名字的时候,别在意。”
她停下脚步。
“他喝多了就会那样,”孟听晚的声音很轻,“以前就这毛病。不是故意的。”
沈千寻站在门口,背对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里很空,只有她一个人。她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10、9、8、7……
他喝多了就会那样。
以前就这毛病。
不是故意的。
她想起新婚夜那声“听晚”。
想起前天晚上那声“听晚”。
想起三年里无数个沉默的夜晚。
不是故意的。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她走出去,穿过大厅,走出医院大门。
三月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什么温度。
她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和人。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悦的消息:"办完了?"
她回:"办完了。"
林悦:"还好吗?"
她看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还好。"
林悦:"晚上出来吃饭?"
她回:"好。"
把手机放进口袋,她往前走了几步,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报地址,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司机放着广播,是一个情感**节目。
“……我老公忘不了他前女友,我该怎么办?”一个女声在问。
主持人回答了什么,她没听进去。
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树、房子、行人。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走了,傅深寒会怎么样?
会找她吗?
会在某个喝醉的夜晚,叫她的名字吗?
还是说,他根本不会发现她不在了。
就像他从来没发现,她每天做的咖啡是六十七度。
就像他从来没发现,她熨衬衫的时候,手指会被烫到。
就像他从来没发现,她看着他,看了三年。
出租车停了。
到家了。
她付了钱,下车,走进那栋安静的房子。
玄关的灯还亮着,是她早上出门时开的。换好鞋,上楼,路过书房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门关着,里面没有人。
他还没回来。
她推开卧室的门,坐在床边。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三本日记。
深蓝色的封面,并排躺着。
她拿起第三本,翻开,翻到最新的一页。
拿起笔。
"第737天。
今天去办了手续。
见到了她。
她比照片上好看,说话很温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那颗痣,和我的真的很像。
她说,他叫错我名字的时候,别在意。他喝多了就会那样,以前就这毛病。
以前。
她说的是以前。
是他们的以前。
不是我的。
我站在那里,听她说他以前的事。他以前话少,他以前喝多了会叫错名字,他以前……
原来他所有的习惯,我学了三年的那些习惯,都是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养成的。
咖啡不加糖,是因为她不爱喝甜的。
衬衫熨三次,是因为她说过那样穿好看。
下雨天备伞,是因为她怕淋雨。
我学了三年,学的是她的习惯。
不是他的。
是她的。
我忽然不知道,我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林悦问我图什么。
我现在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图。
我只是一个替身。
一个连名字都会被叫错的替身。
可是……
可是我还是喜欢他。
我是不是有病?"
她写完,合上本子。
放回抽屉。
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窗外天还没黑,夕阳的余晖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橙红色的光。
她看着那道光线慢慢移动,慢慢变暗。
然后天黑了。
他还没回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凉的。
和这三年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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