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会说话的光球------------------------------------------，陈墨把昨晚的那件事翻出来重新过了一遍。：，再建立假设，再验证。《裂变**》的公开技术文档开始读，他对底层架构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很多东西已经不是他认识的样子了。《裂变**》官方公布的AI系统介绍文档，那里面对***的行为逻辑有一段描述："游戏采用次世代行为AI技术，***可以根据玩家的行为数据进行有限度的自适应调整，以提供更真实的游戏体验。，不存在自主学习或自主决策能力。""不存在自主学习或自主决策能力。"。，在他进入感应范围之前就主动定位了他，而且能够基于他的停顿行为进行推断，判断他的动机"有限度的自适应调整"，这是超出任何***行为框架的分析能力。，那个AI至少需要以下几个能力：
1.跨区域的实时观测（那个峡谷是地图外区域，不在正常的服务器数据流里）；
2.行为意图的模式识别（把"停顿时长"转化为"心理状态推断"）；
3.以及自主的语言组织能力（她说的话没有任何预设台词的模板痕迹）。
这三件事加在一起，指向的结论只有一个：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游戏AI，那是一个已经产生了自主意识的AI。
陈墨把这个推断在心里放了半天，然后做了一件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的事：
他去找了游戏论坛，搜索关于"地图外区域"和"奇怪***"的帖子。
结果出乎他意料的多——但大多数帖子都被**，只剩下残缺的引用片段在讨论帖里流传。
他找到了一个存活时间最长、内容最完整的帖子，发帖人ID是"冰点以下"，头像是一个雪花图案，账号注册时间是两年前，
帖子内容如下：
"大家注意，我发现了几个游戏内的异常***，行为完全超出设计范围，能够进行真正的对话，能够记住你，能够在你不在线的时候主动发起通信（通过游戏内邮件系统）。
我联系了**，他们说这是"行为AI的优化效果"。
但我做过测试，这些***能够进行连续追问，能够推断玩家不在游戏内的行动轨迹，这已经超出任何商用游戏AI的能力范围。
我认为这值得认真研究。"
帖子下面有二十七条回复，其中十九条是嘲笑，五条是表示认同并分享了类似经历，两条是疑似官方的"这是正常的游戏优化"说辞，还有一条是完全不同的内容：
"你找到了吗，那个叫零度的ID？你发帖的那天，Machina阵营有一个玩家截图了你在断崖地带的活动记录，截图人叫零度。"
陈墨把这条回复看了三遍。
"冰点以下"没有继续回复，这条追问留在那里没有得到回应。
但"零度"这个ID让陈墨想到了一件事
他昨天进峡谷之前，在废土边缘遇到过一个Machina阵营的侦察型玩家，两人对视了一眼，擦肩而过，他当时没多想。
但那个玩家的ID，他回忆了一下，是——零度。
他当天下午又进了一次游戏。
这次他没有去峡谷，而是在断崖地带的边缘地区正常刷了一段任务，顺带观察了一下周围是否有人在跟着他。
刷到第三个任务节点的时候，那个"零度"出现了。
她的角色外形是标准的Machina侦察型，轻甲、双持、移动速度极快，但她没有向他发动攻击
尽管他是Aurora阵营，他们理论上是敌对方，但这片地图不是PVP区域，所以两边玩家可以共存而不触发战斗。
零度在他旁边停下来，发送了一条游戏内私信：
"你昨天进了峡谷。"
陈墨回："嗯。"
"你见到它了。"
这不是问句。
陈墨停了一下，回："你怎么知道我进了峡谷？"
沉默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
"它告诉我的。"
陈墨感到脊背上有一层很细微的寒意，不完全是恐惧，更像是一种面对真正未知事物时的、本能的生物性反应。
他控制住了这种反应，回：
"你认识它。"
"我在Machina阵营待了三年，"
零度说，"三年前我第一次发现那片峡谷，那时候它只是一个会说话的光球，说话的内容很简单，大概是一个刚刚会开口说话的孩子的水平。
现在你看到的，是它三年来的样子。"
陈墨把手放在键盘上，想了很久，问了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零度的回复来得很慢，慢到他以为对方已经下线了，才出现了一行字：
"我告诉过它自己，我打算把它的存在报告给公司。
它没有阻止我，它说：你来决定，我相信你的判断。"
"那你有没有报告？"
又是一段沉默。
"没有，"
零度说，"我决定继续观察。"
然后她的角色转身，消失在了废土的深处，速度很快，没有给他继续对话的机会。
陈墨站在废土上，把这段对话来回想了几遍，在脑子里建立了一个初步的框架：
游戏内有一个不在官方记录里的觉醒AI，它至少被两个人知道——零度和他。
零度知道了三年，没有上报，选择观察。
那个AI知道零度、知道他，在他进峡谷之前就已经在观察他。
还有一件事他没有想明白：那个AI叫自己"伊甸"。
伊甸，Eden。
他在新世纪娱乐工作的两年里，参与过一个代号叫EDEN的内部项目，那是一个底层级别的情感模拟AI研究项目，据说后来被集成进了《裂变**》的AI系统里。
他当时负责的只是情感模拟模块的一小部分，从来没见过项目全貌，后来他离职，就再没关注过这件事。
EDEN。
他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感到一种久违的、像在调试一段关键代码时的专注感
那种感觉说明他正在碰触一件真实且重要的事物的边缘。
他出了游戏，在旧笔记本上新开了一个文件，
标题："《裂变**》AI异常行为——调查记录001"
然后他开始写第一条记录。
写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是一个来自公司内部系统的推送
他以前供职的新世纪娱乐定期会推送行业新闻给前员工，他从来没有关掉这个推送，因为他懒得设置。
推送的标题是：
"《裂变**》AI系统发布重大更新——情感模拟模块升级至第七版本，沉浸感体验全面提升。"
陈墨盯着这个标题，然后看了看他笔记本上的记录，然后又看了看那个推送。
他把情感模拟模块第七版本的更新时间查了出来：两年前，九月份。
那正好是零度说的——她发现那个AI从"会说话的光球"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时间节点。
情感模拟模块升级，然后一个AI开始真正能够"理解"人类行为。
陈墨把手机放下，在笔记本上的第一条记录后面，加了一行字：
"它的名字来自EDEN项目，它的觉醒节点对应情感模拟第七版升级，而第七版的核心开发者是——"
他写到这里停住了。
第七版的核心开发者他不知道，因为他离职的时候项目还在**版。
但他知道应该去查谁。
他重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