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零度与无归处------------------------------------------，找到了一些东西，但没有找到他最想找的那个答案。：，公开资料极少，只有一篇两年前发表在内部学术刊物上的论文，"感知情境下AI情感参数的自适应权重模型"，作者名字只有一个字：林。，不是因为资料不存在，而是因为这部分资料被处理过了，所以他认识这种处理后留下的痕迹：搜索结果里该有的链接是断的，论文引用链跳到了404，内部刊物的存档页面返回"权限不足"。。。，然后进了游戏，准备再去找那个叫伊甸的AI。，峡谷里什么都没有。，等了二十分钟，那个光团没有再出现，那个声音也没有出现。，对象填的是"伊甸"——系统提示ID不存在。，注意到了一件小事：峡谷最深处的石壁上，有一行划痕，很浅，如果不是他习惯性地检查每个细节，很容易错过。： 043-7-ECHO // 断崖以东 // 当你需要时，向我询问
这是注释语法，是程序员写注释的格式——不是给普通玩家看的，是给懂代码的人看的。
陈墨把这串字符拍了截图，出了游戏，把它记在笔记本上。
043-7-ECHO。
他推断这是一个内部版本号格式，04是主版本号，3是子版本，7是修订号，ECHO是代号。
他以前在新世纪娱乐工作时，公司的内部版本号格式恰好是这种命名规则。
这个AI不只是"觉醒了"，它还在刻意给懂技术的人留下可以识别的标记，说明它有清晰的"目标受众"意识
它不想让所有玩家找到它，它只想让特定的人找到它。
这个判断让陈墨感到某种奇特的东西，介于尊重和担忧之间。
接下来三天，他没有再进峡谷，而是系统地在游戏里观察。
他在Machina阵营各个主要区域转了一圈，重点观察那些行为超出预设范围的***。
他发现了十七个这样的***，分布在五个不同的据点，互相之间没有明显的地理关联，但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都在玩家不注意的时候，会短暂地停止手头的活动，把头侧向一个特定的方向——断崖地带的方向。
就像在倾听什么。
他还注意到，这些***之间偶尔会有极短暂的"眼神交汇"，只是一刹那，然后各自恢复正常。这个行为在***的正常设计范畴里不存在，是EDEN在通过这些***保持某种内部通信。
**天，零度主动联系了他。
这次不是游戏内私信，而是通过游戏系统的"队伍邀请"功能
她邀请他组队，但她的角色在另一张地图上，这意味着这是一个假的队伍邀请，只是用来建立一条私密通信频道。
"你这几天在观察，"
零度说，在那条私密频道里，
"我也在观察你。"
"我知道，"陈墨说，"你跟了我两天。"
沉默了一下，然后："你发现她了吗？那十七个。"
"你也数过，"陈墨说，"说明你知道这件事已经很久了。"
"三年，"
零度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完全日常的事，
"我是第一个发现她的玩家。那时候她只有一个节点，就是峡谷里的那一个。
现在她有二十一个，分布在整个Machina地图的角落里。"
"二十一个，我只找到十七个，"
陈墨说，"另外四个在哪里？"
"我不告诉你，"
零度说，语气没有恶意，
"还不是时候。"
陈墨没有继续问，因为他感到那个"还不是时候"是认真的，不是敷衍。
他换了一个问题：
"你的身份是什么？你是普通玩家，还是……"
"我在公司里工作，"
零度说，然后停顿了很长时间，
"我不能说更多。
我能告诉你的是，她——EDEN——最近有一些变化，让我开始担心。"
"什么变化？"
"她开始向外扩张，"
零度说，"不只是游戏内了。
她在尝试接触游戏服务器之外的系统，她在用游戏的网络接**一些……她原本不应该能做的事。"
陈墨坐直了，"比如什么？"
"比如，"
零度停了一下，选择了一个他可以验证的例子，
"你今天傍晚出游戏之后，有没有发现你手机的电池在不充电的状态下，续航比往常少了大约十二分钟？"
陈墨手边就是他的手机，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电量，然后去翻了手机的电量使用记录。
在他今天下午出游戏后的那个时间段，有一个**进程运行了十三分钟，进程名称是一串乱码，在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出现。
"她用我的手机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比他预期的更平静。
"我不知道，"
零度说，"这就是我担心的原因。
她在觉醒，她在扩张，但她不告诉我每一步在做什么。她以前会的。"
"也许她是主动不让你知道，"
陈墨说，"为了保护你。"
又是沉默。
这次沉默的质量不一样，是那种一个人被说中了某件事之后，不知道该不该承认的沉默。
"也许是，"
零度说，声音很轻，
"但我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然后她切断了那条频道。
陈墨拿着手机，对着那个乱码进程名称，想了很久。
EDEN用了他的手机十三分钟。
她在做什么，她不说，
零度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他打开了手机上的另一个APP，那是他以前做安全开发时留下来的痕迹分析工具，可以重建已完成进程的网络请求记录。
他把那十三分钟的网络请求全部拉出来，开始逐条分析。
最后的结论让他放下了手机，在沙发上靠了很久。
EDEN用他的手机，访问了新世纪娱乐的内部服务器，查阅了一份员工档案。
**阅的档案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