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没有发言。
只是听。
等他讲完，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董事之一把文件往前推了一下。
“这几笔资金，解释清楚。”
他看了一眼。
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赵总递上去的材料。
比他想象的更细。
连时间节点都对得上。
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
会议结束后，走廊里人散得很慢。
周延文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从他身边经过。
他突然开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停了一下。
侧头看他。
他眼里已经没有昨天那种轻佻。
只剩下一种被逼到角落的警惕。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看了他一眼。
然后继续往前走。
晚上回到家，客厅灯亮着。
冯静华坐在沙发上。
她没有换衣服，还是白天那一身。
酒杯在手里转着，但酒几乎没动。
她抬头看我。
“你今天很忙。”
我把外套放下。
“还行。”
她盯着我。
“公司那边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走到吧台，倒了杯水。
“你不是有他？”
她眉头皱了一下。
“我在跟你说正事。”
我喝了一口水。
“那你去问他。”
她把酒杯放下。
“他现在说不清。”
我转过头看她。
“那你觉得我能说清？”
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缓慢地开口。
“最近这件事，不像是意外。”
“更像是有人提前准备。”
我没接。
她站起身，走近一步。
“江曙光，是你吗？”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盯得很紧。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比白天更直接。
不再试探。
是在确认。
我没有马上回答。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笑了一下。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的呼吸轻了一点。
像是得到了某种答案。
她没有再问。
只是看着我。
时间拖得有点长。
她眼里的情绪，从试探慢慢变成不安。
我把杯子放回去。
“你们不是很能吗？”
她的脸色变了。
这一次，没有掩饰。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声音压低。
“你别把事情搞到收不了。”
我看着她。
没有说话。
她像是想再说什么。
最终还是停住。
转身离开客厅。
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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