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念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她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板，刺出一声尖响。
她脸上的笑意像被一只手攥碎了，眉尖拧起来，颧骨上浮起一层薄怒。
高跟鞋踩在红毯上，一步一步走到门口那个男人面前。
"江澈。"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然后——
"啪！"
一巴掌。
沈念的右手掌狠狠抽在江澈左边脸上。
力道大到他半个身子都歪了，脚下踉跄一步。
五根手指的红印在他脸上浮起来，像盖了个章。
"你疯了。"沈念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我不会跟你走。你快滚。"
她顿了一下，呼吸急促："这里不欢迎你。"
江澈捂着左脸，喉结上下滚动。他没走。
眼眶里有水光，下巴在抖，脚却钉在红毯上像生了根。
全场三百双眼睛在沈念和江澈之间来回弹射。
有几桌开始交头接耳。
"这谁啊？"
"不知道……前男友？"
"我看像竹马，小时候一起长大那种。"
"妈呀，电视剧？？"
而我——
我坐在主桌上，手里还攥着那根鸡腿。
全场就我一个人没站起来。
我低头看了看鸡腿。
又抬头看了看门口那个捂着脸的瘦子。
再低头看了看鸡腿。
这鸡皮马上就不脆了。
我把最后一口肉撕下来，嚼了嚼，拿桌上的湿纸巾擦了擦手。
然后我站起来。
三百双眼睛"唰"地转向我。
我整了整领带，绕过主桌，走到门口。
走到沈念身边，走到江澈面前。
江澈抬起头看我。
他的眼神里有恨，有不甘，有某种破罐子破摔的疯劲。
我看着他。
上下打量了一番。
灰色西装，袖口磨起了毛边。皮鞋前面蹭掉了一块皮。
衬衫领子歪了，第二颗扣子扣错了位。
最关键的——
两只手空着。
我点了点头，开口了。
"兄弟。"
全场竖起耳朵。
"来都来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份子钱，随了没？"
安静。
绝对的安静。
江澈的嘴张开，又合上。
合上，又张开。
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鲈鱼。
沈念扭头看我，眼神里三分恼怒，三分无语，还有四分"顾北你有没有搞错重点"。
我妈在主桌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