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把手里的筷子掰断。
七舅姥爷那桌率先爆发出一声没憋住的"噗"。
紧接着，整个宴会厅像被戳破的气球，零零散散的笑声从各个角落漏出来。
有人拍桌子，有人呛了酒。
"新郎这格局……太大了。"
"抢婚都不急，先收钱。"
"绝了，这心态绝了。"
江澈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盯着我，嗓音沙哑："顾北……你——"
"先别急。"我拦住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举到他面前，"微信支付宝都行。现金也收，门口有个签到台，上面有笔有本，可以登记。"
江澈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千里迢迢跑来抢婚，得到的第一句话是——让他掏钱。
沈念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指甲嵌进去，把我拽了一步。
"顾北！"她压低声音，牙缝里挤字，"你能不能有点正常反应？"
我歪头看她。
"你想让我揍他？"
"我——"
"**犯法，份子钱合法。"我理直气壮，"我选合法的。"
沈念的胸口起伏了两下。
她松开手，深呼吸，转身面对江澈。
"江澈，我最后说一次。"她的声音恢复了镇定，"我和顾北是自由恋爱，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结婚。你想不开是你的事。但你没有**来搅我的婚宴。"
"你现在离开，我不追究。"
"你不走——"她抬了抬下巴，眼神冷下来，"保安会帮你走。"
江澈嘴唇发白，攥紧拳头。
他没走。
他看了看沈念，又看了看我，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扯开嗓子对着满堂宾客喊：
"你们知道沈念嫁的是个什么东西吗？！"
他指着我，手在抖："他——顾北——就是个开网约车的！"
"一个月挣那几千块钱——他配吗？！"
声音砸在宴会厅里，弹来弹去。
零星的笑声消失了。
几桌不认识我的沈家远亲开始对视。
有人皱起了眉。
我站在原地，手机收款码还亮着。
嗯……开网约车。
也没说错。我确实开过网约车。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扭头看了一眼主桌。
老赵——我发小兼伴郎——正端着酒杯喝酒，看热闹的表情都快溢出来了。
他冲我竖了根大拇指，嘴唇翕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