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巨门符文，玉玺共鸣------------------------------------------，裂缝中涌出的灼热气流卷着硫磺味，拍在脸上如同火灼。李惊鸿和谢云裳僵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裂缝深处那扇青铜巨门，心脏狂跳不止。，仅凭缝隙中窥见的轮廓，便知其高逾十丈，宽达数丈，暗青色的金属门体在幽蓝光晕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仿佛从亘古洪荒就矗立在此，见证了无数岁月的沧桑。门身布满的古老符文层层叠叠，蜿蜒如活物，哪怕只是静静看着，都能感受到一股源自规则的威压，让人心神震颤。，獠牙狰狞，双目圆睁，口中衔着的巨大门环，纹路、形态乃至那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气息，与李惊鸿怀中的山河玺*龙钮一模一样，如同微缩与放大的复刻！“钥匙… 这山河玺竟是开这门的钥匙？” 谢云裳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打破了死寂，她下意识地攥紧李惊鸿的胳膊，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肉，“可这门后… 到底是什么？是**着那条黄河巨龙，还是藏着更恐怖的东西？”，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玉玺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冰冷的玉质此刻竟变得温热，*龙钮上那道细微的裂痕在门扉气息的牵引下，隐隐有扩大的迹象。一股清晰的意念从玉玺中传来，不是之前的暴戾与饥渴，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催促着他靠近，催促着他将玉玺嵌入那门环之中。，巨门之上的符文拥有抹杀一切的力量，若是贸然靠近，恐怕会落得同样灰飞烟灭的下场。“轰隆隆 ——！”，大地深处再次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都要剧烈。整个洞厅再次疯狂摇晃，穹顶的琥珀色钟乳石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砸在白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砸在乳白色水池中溅起数丈高的水花。，在震动中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撕扯，发出令人牙酸的 “嘎吱” 声，瞬间扩大到近丈宽！碎石崩飞，裂缝边缘的暗红色琉璃岩壁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层层剥落，露出底下黝黑的岩层。、更加精纯的洪荒威压从裂缝中狂涌而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愤怒，如同被困的巨兽在疯狂撞击囚笼。巨门本身也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两扇门扉之间，那道严丝合缝的缝隙，竟极其轻微地向内张开了一丝！，便有一股恐怖的意志洪流狂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洞厅！，胸口闷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七窍竟隐隐有血丝渗出。那股意志太过庞大，太过蛮横，带着无尽的毁灭**，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龙涎晶乳生机气息如同遇到黑洞，被疯狂吸噬，连洞壁上的幽蓝光点都黯淡了几分。“呃啊 ——！” 李惊鸿闷哼一声，死死咬着牙，强行支撑着不倒下。他能感觉到，那股意志与黄河巨龙的气息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狂暴！显然，这青铜巨门后**的，才是龙脉的本源，或是比黄河巨龙更恐怖的存在！，在这股意志洪流的冲击下，震颤达到了顶峰，*龙钮上的暗金色刻痕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巨门之上的幽青符文遥遥呼应，形成一道无形的连接。玉玺内部，那股沉寂的力量被彻底唤醒，疯狂地想要挣脱李惊鸿的掌控，冲向巨门。“不行！再这样下去，玉玺会被那股意志扯碎，我们也会被威压碾成肉泥！” 谢云裳强忍着剧痛，嘶吼道，她的目光扫过洞厅内散落的龙涎晶乳，又看向李惊鸿，“大木头，龙涎晶乳能滋养生机，抵挡威压，快！再取点晶乳粉末！”
李惊鸿瞬间回过神，此刻容不得半分犹豫。他扶着谢云裳躲到一根粗壮的晶石柱后，避开掉落的钟乳石，然后快速冲到最近的一块龙涎晶乳旁，用指甲狠狠刮下两大撮粉末，递给谢云裳一撮，自己将另一撮塞进嘴里。
金粉入口即化，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温润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如同久旱逢甘霖，被意志威压撕裂的经脉飞速愈合，涣散的心神也瞬间凝聚。两人身上的压迫感骤减，终于能勉强直起身子。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巨门的震颤越来越剧烈，门扉缝隙越张越大，那股恐怖的意志洪流也越来越强，龙涎晶乳的力量根本无法长久抵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谢云裳看着裂缝中那扇越来越清晰的青铜巨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门后是龙脉本源，山河玺是钥匙，若是任由那东西冲破封印，恐怕整个黄河流域都会化为泽国，天下大乱！我们必须想办法稳住它！”
“稳住？怎么稳？” 李惊鸿眉头紧锁，他看了看怀中几乎要脱手飞出的玉玺，又看了看巨门上那两个与玉玺契合的门环，“难道真的要将玉玺嵌进门环？可方才那蜥蜴的下场……”
“那是因为它没有钥匙，贸然靠近才被符文抹杀！” 谢云裳打断他的话，眼神异常坚定，“山河玺是钥匙，带着玉玺靠近，符文应该不会攻击我们！而且你感受不到吗？玉玺和巨门在共鸣，只有将玉玺嵌进门环，才能重新激活封印，压制住门后的东西！”
李惊鸿心中一震，谢云裳的话并非没有道理。方才那股意志洪流冲击下，玉玺与巨门的呼应越发明显，那股渴望并非凭空而来，而是玉玺作为钥匙的本能，想要完成它的使命 —— 封印！
可这一步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没时间犹豫了！” 谢云裳见他迟疑，急声道，“你看那门缝！再等下去，封印彻底破裂，我们谁也活不了！就算不为天下，为了我们自己，也必须试一试！”
话音未落，大地再次传来一声剧烈的震动，青铜巨门发出一声巨响，门扉缝隙又扩大了几分，一股更加狂暴的意志洪流喷涌而出，洞厅内的晶石柱开始剧烈摇晃，随时可能崩塌。
李惊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他一把攥紧怀中的山河玺，玉玺的温热透过掌心传来，震颤更加剧烈，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走！”
李惊鸿低喝一声，拉着谢云裳，躬身朝着裂缝方向冲去。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如同置身火海，那股恐怖的意志威压如同重山压顶，两人的身体微微颤抖，脚步踉跄，但靠着龙涎晶乳的力量和心中的决绝，依旧咬牙前行。
距离裂缝越来越近，巨门上的符文越发清晰，那些幽青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门身上流淌，散发着冰冷的抹杀之力。但奇怪的是，当他们带着山河玺靠近时，那些原本狂暴的符文竟微微收敛了光芒，没有发动攻击，仿佛认出了钥匙的气息。
“果然如此！” 谢云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脚步更快。
两人终于冲到裂缝边缘，灼热的气流几乎要将他们的衣物点燃，巨门的震颤透过地面传来，震得他们双腿发麻。李惊鸿抬头望去，能清晰看到巨门左侧那个*龙门环，凹槽的形状与山河玺的*龙钮完美契合，仿佛量身定做。
“就是那里！” 谢云裳指着左侧门环，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李惊鸿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抵御着那股恐怖的意志洪流，同时死死攥紧山河玺，将*龙钮对准门环的凹槽，缓缓递了过去。
玉玺与门环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两者的共鸣也越来越强，暗金色与幽青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桥，连接着钥匙与锁孔。
就在玉玺即将触碰到门环的刹那 ——
“吼 ——！”
一声无声的咆哮从巨门后传来，那股恐怖的意志瞬间暴涨，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疯狂地冲击着封印！青铜巨门剧烈震颤，门扉缝隙猛地扩大，一股粘稠如血的暗红色光柱从缝隙中狂喷而出，直扑李惊鸿手中的山河玺！
这光柱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的意志凝聚，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想要在钥匙嵌入锁孔前，将其彻底击碎！
“不好！” 谢云裳失声惊呼，想要出手阻拦，却被光柱的余威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裂缝边缘的岩壁上，口吐鲜血。
李惊鸿瞳孔骤缩，那道暗红色光柱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根本无法躲避！他能感觉到，光柱之中蕴含的毁灭力量，足以瞬间撕碎山河玺，甚至连他自己都难以幸免！
千钧一发之际，李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将体内所有真气，连同龙涎晶乳滋养的生机力量，尽数灌输到怀中的山河玺中！
“给我嵌进去！”
他暴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山河玺朝着门环凹槽狠狠按去！
暗金色的玉玺在暗红色光柱的冲击下，发出一阵刺耳的 “咔嚓” 声，*龙钮上的裂痕瞬间扩大，无数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但玉玺本身的光芒也在这一刻暴涨到极致，硬生生扛住了光柱的冲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向门环凹槽！
“铛 ——！”
一声清脆悠扬的金玉交击之声，响彻整个洞厅，甚至压过了大地的震动和巨门的轰鸣。
山河玺的*龙钮，严丝合缝地嵌入了青铜巨门左侧的*龙门环凹槽之中！
钥匙入锁！
刹那间，整个青铜巨门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华！左侧门环的幽青色光芒与玉玺的暗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奔腾的星河，瞬间沿着门身的符文轨迹疯狂流淌！所过之处，每一个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符文都被点亮，幽青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扇巨门，形成一道浩瀚的符文光海，将那道暗红色光柱彻底吞没、压制！
那股从门缝中喷涌而出的恐怖意志，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兽，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瞬间被强行逼回门内！
原本越张越大的门扉缝隙，在符文光海的包裹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合拢，金属摩擦的 “嘎吱” 声在洞厅中回荡，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威严。
“成了！我们成功了！” 谢云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不顾身上的伤痛，朝着李惊鸿跑去。
李惊鸿站在裂缝边缘，大口喘着粗气，全身被汗水浸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方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手臂因为强行按入玉玺而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但看着那扇正在缓缓合拢的青铜巨门，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咔嚓 ——！”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起，李惊鸿心中一沉，猛地看向嵌在门环上的山河玺。只见玉玺表面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整个玉身，暗金色的光芒开始疯狂明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显然，方才那道暗红色光柱的冲击，对玉玺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伤，它虽然成功嵌入锁孔，激活了封印，但自身也濒临破碎！
“不好！玉玺要碎了！” 谢云裳的声音带着惊恐，她冲到李惊鸿身边，看着那布满裂纹的玉玺，脸色惨白，“玉玺碎了，封印就会失去力量，门后的东西还是会冲出来！”
李惊鸿心中一紧，想要伸手去稳住玉玺，却被巨门上散发的符文力量弹开，根本无法靠近。他能清晰感受到，玉玺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巨门的合拢速度也开始变慢，门扉缝隙处，又有丝丝缕缕的暗红色气息缓缓渗出。
“怎么办？难道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吗？” 谢云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看着那濒临破碎的玉玺，又看着那扇迟迟无法彻底合拢的巨门，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李惊鸿死死咬着牙，脑中飞速思索着办法。龙涎晶乳能滋养生机，修复损伤，可方才刮取的晶乳已经用完，而裂缝边缘的龙涎晶乳都被震落，掉在了洞厅深处，根本来不及去取。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自己的手掌，那是方才按入玉玺时被崩裂的虎口，鲜血正顺着指尖滴落，滴在巨门的符文上，竟被符文光海瞬间吸收，而玉玺的光芒，竟微弱地亮了一瞬！
李惊鸿心中一动，他想起了谢云裳之前说的 “血饲封龙”，想起了壁画上那些以血喂玺的人影，难道…… 想要稳住封印，需要以血为引？
他没有时间犹豫，立刻抬起手，用牙齿狠狠咬破自己的指尖，鲜血瞬间涌出。他将流血的指尖对准嵌在门环上的山河玺，缓缓递了过去。
当鲜血滴落在玉玺布满裂纹的表面时，奇迹发生了！
暗红色的鲜血瞬间被玉玺吸收，原本濒临熄灭的暗金色光芒骤然一亮，那些蔓延的裂纹竟开始缓慢愈合，虽然依旧清晰，但已经不再扩大！巨门的合拢速度也再次加快，门扉缝隙处渗出的暗红色气息被彻底压制。
“有用！真的有用！” 谢云裳眼中闪过狂喜，她立刻也咬破自己的指尖，将鲜血滴在玉玺上，“大木头，我们一起用精血滋养玉玺，撑到封印彻底合拢！”
两人的鲜血如同两条红色的小溪，源源不断地滴落在山河玺上，被玉玺疯狂吸收。玉玺的光芒越来越亮，暗金色与巨门的幽青色光芒交织得更加紧密，符文光海也越发浩瀚，青铜巨门的合拢速度越来越快，那道严丝合缝的缝隙，正在一点点消失。
可鲜血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没过多久，两人的脸色就变得苍白如纸，头晕目眩，身体摇摇欲坠，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但他们依旧死死咬着牙，坚持着，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停下，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
“再加把劲！就差一点了！” 李惊鸿低喝一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体内仅存的精**出，滴在玉玺上。
谢云裳也咬紧牙关，哪怕眼前阵阵发黑，依旧坚持着滴血。
终于，在两人精血的滋养下，青铜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两扇门扉彻底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巨门上的符文光海缓缓收敛，幽青色的光芒一点点隐入门身，最终恢复了原本的冷硬模样，只留下嵌在左侧门环上的山河玺，散发着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如同一个永恒的印记，**着门后的恐怖存在。
那股笼罩在洞厅中的恐怖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灼热的气流也渐渐平息，只剩下淡淡的硫磺味和龙涎晶乳的清香。
大地的震动停止了，洞厅也恢复了平静，只有偶尔掉落的碎石，证明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封印之战。
李惊鸿和谢云裳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摔坐在裂缝边缘的白沙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两人的指尖还在滴血，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们… 真的… 成功了…” 谢云裳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带着浓浓的疲惫，嘴角却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李惊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嵌在门环上的山河玺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玉玺虽然保住了，封印也重新激活了，但玉玺上的裂纹依旧清晰可见，力量大损，显然再也无法恢复到原本的模样。而他们两人，也因精血消耗过度，身受重伤，想要恢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但至少，他们暂时阻止了一场灭世之灾，至少，他们还活着。
就在两人稍作喘息，准备起身离开时，洞厅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刃碰撞的脆响和怒喝声，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 李惊鸿瞬间警觉，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脱力，根本无法动弹。
谢云裳也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是沙陀军还是玄冥卫？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几道身影很快出现在洞厅的幽蓝光晕中，为首的一人，身形挺拔，背负着一张巨大的暗红色铁胎弓，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李克用的义子 —— 李存勖！
在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沙陀骑兵，个个手持兵刃，气息彪悍，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裂缝边缘的李惊鸿和谢云裳，以及那扇嵌着山河玺的青铜巨门！
“没想到吧，李惊鸿，谢云裳，你们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李存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一步步朝着两人走来，“山河玺，青铜巨门，还有这地脉深处的龙气，今日，都将归我沙陀军所有！”
李惊鸿和谢云裳脸色惨白，心中沉入谷底。他们此刻身受重伤，浑身脱力，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而李存勖带来的沙陀骑兵个个精锐，手中还握着兵刃，今日，恐怕真的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