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沙陀铁骑，绝境求生------------------------------------------，数十道彪悍的身影呈扇形包抄而来，马蹄踏在白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敲在李惊鸿和谢云裳的心上。，暗红色的铁胎弓斜背在身后，右手按在腰间的弯刀刀柄上，独眼（此处修正为双目，原设定李克用独眼，李存勖双目）闪烁着贪婪与狠戾的光芒，目光扫过李惊鸿和谢云裳苍白脱力的模样，又落在裂缝中那扇青铜巨门的山河玺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本以为你们葬身黄河巨龙之口，没想到竟躲到了这地脉深处，还找到了这等宝地，甚至激活了这青铜巨门的封印。” 李存勖停下脚步，与两人相距三丈之遥，语气冰冷，“不过也好，省得本公子四处搜寻，今日，便将你们和这山河玺，还有这地脉龙气，一并收下！李存勖，你休得猖狂！” 谢云裳强撑着身体，靠在一块碎石上，怒目而视，“这青铜巨门后**着恐怖存在，山河玺是封印的钥匙，你若敢动玉玺，打破封印，整个天下都会化为泽国，你沙陀军也难逃一死！天下？与我何干？” 李存勖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本公子只要山河玺，只要龙气，只要能助我父帅称霸天下，别说天下化为泽国，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旁人顶着！”，他抬手一挥，冷喝道：“给我上！活捉这两人，取下山河玺！若敢反抗，格杀勿论！是！”，声音震彻洞厅。他们催马向前，手中的长枪长刀直指李惊鸿和谢云裳，马蹄翻飞，带着凌厉的杀气，瞬间冲到两人面前！，他此刻浑身脱力，精血消耗过度，别说拔剑反抗，就连站起来都难。谢云裳也好不到哪里去，指尖的鲜血还在滴落，脸色苍白如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两人。“大木头，对不起，是我把你拖进了这趟浑水。” 谢云裳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她缓缓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死死咬着牙，脑中飞速思索着求生之法。洞厅内遍布晶石柱和掉落的钟乳石，地形复杂，若是能借助地形躲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而青铜巨门旁的符文虽然已经收敛，但若是能引动其力量，或许能震慑沙陀骑兵。，根本无法引动符文力量，也无法快速移动。，李惊鸿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怀中，那里还藏着一小撮龙涎晶乳粉末，那是他之前特意留下的，本想作为应急之用，没想到此刻竟派上了用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伸入怀中，摸出那撮金粉，快速塞进嘴里，同时用手肘狠狠撞了谢云裳一下，低声道：“别放弃！吞晶乳，借地形躲！”
谢云裳瞬间回过神，她也想起了自己怀中还藏着一点龙涎晶乳粉末，立刻摸出塞进嘴里。金粉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虽然无法完全恢复力量，但足以让两人勉强活动。
“杀！”
一名沙陀骑兵率先冲到近前，手中的长枪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李惊鸿的胸口！
李惊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猛地侧身，借助碎石的遮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长枪。长枪狠狠刺入地面，溅起一片白沙。他趁机用尽全力，推了身边的谢云裳一把，低喝道：“往晶石柱后躲！”
谢云裳会意，踉跄着朝着不远处一根粗壮的晶石柱跑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李存勖冷哼一声，抬手摘下背后的铁胎弓，搭上一支狼牙箭，弓弦拉满，瞄准了谢云裳的后背！
“小心！” 李惊鸿失声惊呼，他随手抓起一块地上的碎石，朝着李存勖狠狠砸去！
碎石虽小，却带着一股劲风，李存勖不得不侧身躲避，狼牙箭射偏，擦着谢云裳的肩头飞过，射入旁边的晶石柱中，发出 “铛” 的一声脆响。
谢云裳趁机躲到晶石柱后，逃过一劫。
李惊鸿则借着这个间隙，踉跄着躲到另一根晶石柱后，大口喘着粗气。龙涎晶乳的力量正在缓慢恢复他的体力，体内的真气也开始微弱地运转。
“一群废物！连两个身受重伤的人都抓不住！” 李存勖见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道，“给我围起来！放箭！**他们！”
沙陀骑兵立刻散开，将两根晶石柱团团围住，手中的**纷纷对准了躲在后面的李惊鸿和谢云裳，箭簇在幽蓝光晕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咻咻咻 ——！”
数十支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射向晶石柱后！
“快躲！” 李惊鸿低喝一声，拉着谢云裳蹲下身，箭矢擦着晶石柱顶端飞过，射入后方的岩壁中，发出密集的 “笃笃” 声。
晶石柱虽然粗壮，但也无法长久抵挡箭矢的攻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射成筛子，两人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冲出去！” 谢云裳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箭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木头，你剑法好，等会儿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冲出去，绕到他们身后，打乱他们的阵型！”
“不行！你出去太危险了！” 李惊鸿立刻拒绝，“要去也是我去，你在后面策应！”
“别争了！我轻功好，就算打不过，也能躲一阵子！” 谢云裳说着，从腰间摸出最后几枚淬毒的银针，紧紧攥在手里，“准备好了吗？我数三声，就冲出去！”
李惊鸿知道此刻容不得半分犹豫，他点了点头，握紧了腰间的惊蛰剑剑柄，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随时准备出击。
“一！二！三！冲！”
谢云裳低喝一声，猛地从晶石柱后窜出，手中的银针如同流星般射出，直刺最近的几名沙陀骑兵！
那几名沙陀骑兵猝不及防，被银针射中手腕，手中的**掉落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抓住她！” 李存勖厉声喝道，数名沙陀骑兵立刻催马朝着谢云裳冲去。
谢云裳身形灵活，如同一只狡兔，在沙陀骑兵的缝隙中闪转腾挪，避开了他们的兵刃，同时不断抛出银针，干扰他们的追击。
而李惊鸿则借着这个间隙，如同离弦的箭般从晶石柱后窜出，手中的惊蛰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出鞘直指最近的一名沙陀骑兵！
那名沙陀骑兵正盯着谢云裳，根本没注意到李惊鸿的突袭，等反应过来时，剑锋已经逼近咽喉！
“噗嗤 ——！”
剑光一闪，鲜血喷溅，那名沙陀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坠马身亡。
李惊鸿一剑得手，丝毫不停，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沙陀骑兵中穿梭，惊蛰剑寒光闪烁，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气，招招致命！
虽然他此刻体力尚未完全恢复，真气运转不畅，但他的剑法本就凌厉狠辣，加上沙陀骑兵阵型混乱，一时之间，竟被他杀得节节败退，惨叫声此起彼伏，数名沙陀骑兵接连倒在剑下。
“混账！” 李存勖见状，勃然大怒，他再次搭上狼牙箭，瞄准了李惊鸿的后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给我死！”
“大木头，小心背后！” 谢云裳看到李存勖搭箭，失声惊呼，她不顾一切地朝着李存勖冲去，手中的银针狠狠射向他的眼睛！
李存勖不得不侧身躲避银针，狼牙箭再次射偏，擦着李惊鸿的肩头飞过，带起一片血花。
李惊鸿吃痛，身形微微一顿，一名沙陀骑兵抓住机会，手中的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劈向他的头颅！
李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硬生生扭转身体，惊蛰剑反手一撩，“铛” 的一声，挡住了长刀，同时抬脚狠狠踹在那名沙陀骑兵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那名沙陀骑兵口吐鲜血，坠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但这一耽搁，其他沙陀骑兵已经围了上来，长枪长刀齐齐朝着李惊鸿刺来，将他的所有退路封死！
“大木头！” 谢云裳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两名沙陀骑兵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李惊鸿被团团围住，进退两难，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体力也在飞速消耗，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洞厅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一股熟悉的灼热气流从裂缝中涌出，青铜巨门再次微微震颤，门身上的幽青色符文隐隐亮起！
李惊鸿心中一动，他想起了方才用精血滋养玉玺时，玉玺与巨门的共鸣，或许只要再次引动精血，就能激活符文力量，震慑沙陀骑兵！
他没有时间犹豫，立刻用牙齿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惊蛰剑上，然后将剑尖指向裂缝中的青铜巨门，厉声喝道：“山河定脉，血饲封龙！引！”
精血落在惊蛰剑上，瞬间被剑身吸收，一道暗红色的血光从剑尖射出，直刺嵌在门环上的山河玺！
当血光触碰到山河玺的瞬间，青铜巨门猛地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幽青色光芒，门身上的古老符文尽数亮起，一股浩瀚的封印威压瞬间从巨门中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洞厅！
“呃啊 ——！”
正在**李惊鸿的沙陀骑兵瞬间被这股威压击中，如同被重锤砸中，纷纷口吐鲜血，坠马倒地，手中的兵刃掉落在地，发出一片脆响。就连那些**谢云裳的沙陀骑兵，也被威压震得浑身颤抖，无法动弹。
李存勖也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这… 这是什么力量？！”
他终于明白，谢云裳之前说的话并非虚言，这青铜巨门的封印力量，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若是强行逼迫，恐怕真的会引动门后的恐怖存在，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李存勖，你还不走？” 李惊鸿拄着惊蛰剑，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眼神却异常冰冷，“再不走，这巨门的封印之力，便会取了你的狗命！”
李存勖看着洞厅内倒地哀嚎的沙陀骑兵，又看着那扇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青铜巨门，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忌惮。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成定局，再继续下去，只会损兵折将，甚至自己都难以脱身。
“李惊鸿，谢云裳，今日之仇，本公子记下了！” 李存勖放下一句狠话，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撤！”
他转身翻身上马，带着仅剩的几名还能勉强行动的沙陀骑兵，狼狈地朝着洞厅外逃去，连地上的伤员都顾不上了。
直到沙陀骑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洞厅深处，青铜巨门的符文光芒才缓缓收敛，威压也渐渐消失。
李惊鸿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摔坐在地上，手中的惊蛰剑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他大口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再次陷入了脱力状态。
谢云裳踉跄着走到他身边，蹲下身，看着他满身的伤口和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大木头，你怎么样？撑住点！”
“我… 没事…” 李惊鸿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裂缝中的山河玺上，“还好… 成功把他们赶走了…”
谢云裳点了点头，心中满是庆幸。但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李存勖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回去搬救兵，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沙陀军赶来。而朱温的玄冥卫，也很可能已经找到这里，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李存勖肯定会搬救兵回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谢云裳扶起李惊鸿，艰难地支撑着他的身体，“洞厅后面应该还有其他出口，我们去找找！”
李惊鸿点了点头，靠着谢云裳的支撑，勉强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惊蛰剑，踉跄着朝着洞厅深处走去。
洞厅深处的光线更加昏暗，只有零星的幽蓝光点闪烁，地面上布满了碎石和钟乳石，行走异常艰难。两人相互搀扶着，一步步向前挪动，身上的伤口被牵扯，传来钻心的剧痛，但他们依旧咬牙坚持着，因为他们知道，只有离开这里，才能真正活下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空气中也传来了淡淡的草木清香，不再是浓郁的硫磺味。
“有光亮！应该是出口！” 谢云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搀扶着李惊鸿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数十步，两人终于走出了岩洞，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的山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与地脉深处的压抑截然不同。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终于活着出来了！
但他们也知道，这趟山河玺的旅程，并未结束。藩镇的野心，江湖的纷争，黄河龙脉的隐患，依旧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们头顶。而身受重伤的他们，想要在这乱世中活下去，想要真正平息龙脉之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惊鸿靠在一棵大树上，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抬手摸了**口，仿佛还能感受到山河玺的温热，那方玉玺，不仅是封印的钥匙，更是一份责任，一份守护山河的责任。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谢云裳靠在他身边，轻声问道，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狡黠，只剩下疲惫与迷茫。
李惊鸿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黄河的方向，也是龙脉的源头，更是一切危机的开始。
“去黄河源头。” 李惊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山河玺虽勉强稳住了封印，但损伤严重，只有找到龙脉源头，找到滋养玉玺的方法，才能彻底平息龙脉之危。而且，李存勖和朱温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只有主动出击，找到破解之法，才能掌握主动权！”
谢云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李惊鸿说的是对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直面危机，才能真正活下去，才能守护这破碎的山河。
两人相互搀扶着，朝着东南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中。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而他们的脚下，是一条充满荆棘与凶险，却也承载着希望与守护的道路。
乱世之中，山河飘摇，龙醒黄河，劫数难逃。但总有一些人，愿意以血肉之躯，扛起守护山河的重任，哪怕前路漫漫，哪怕九死一生，也绝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