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成------------------------------------------，墙壁上渗着水渍，空气中飘着发霉的气味。沈夜站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前，看着管事的把一沓钞票从信封里抽出来，数了又数，然后重新塞回去，推到他面前。，没有数，只是掂了掂分量。。“少了三成。”，斜眼看他。这人身宽体胖，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手指上套着三枚金戒指，笑起来满脸横肉都在抖动。他是地下拳场的二把手，姓马，大家都叫他马爷。“规矩懂不懂？”马爷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桌面上磕了磕烟灰，“新来的抽水高。你赢了这么大冷门，庄家那边赔了不少，不从你这找补点？”，没有说话。，像两块没有温度的石头。马爷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但嘴上还是硬撑着。“看什么看？不服气可以不来。城西打拳的地方多了去了，但你能去的地方，能有几个？”。。他不是不知道规矩，只是需要一个确认——确认这些人到底能贪到什么程度。现在他知道了。，转身离开。：“年轻人，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临海市的夜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这座城市靠海，风里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气息，像是某种腐朽的味道。
远处是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那是临海市的东城区和北山新区，有钱人和有势力的人住的地方。近处是污水横流的棚户区，低矮的平房挤在一起，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纸盒子。
这座城市像一枚被剖开的硬币，一面光鲜，一面腐朽。而沈夜住的地方，在腐朽的那一面。
他穿过几条逼仄的巷子，踩着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走到一栋三层的老旧楼房前。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色的砖块，一楼门口堆着几袋垃圾，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沈夜上了三楼，走到最里面那间，掏出钥匙开门。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不到十五平方米，一张单人床靠墙，床头有一个生锈的水龙头和洗手池，墙角堆着几件换洗衣服。床尾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玻璃上糊着报纸，透进来的光都是灰蒙蒙的。
月租八百。这就是他在临海市能负担得起的全部。
沈夜关上门，没有开灯。他在黑暗中坐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暗红色的晶体，约莫指甲盖大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某种远古生物的化石。它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那种光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这是“灵晶”。
醒者死后，体内的能量会在特定的条件下凝聚成晶体。炼化灵晶可以提升醒者的能力等级，但因为风险极高——灵蚀，过度使用能力或炼化灵晶会导致细胞加速衰老，甚至失控变成没有理智的畸变体——灵晶在正规市场上是被严格管制的禁物。
黑市上一枚下品灵晶要价五十万。
沈夜这枚是从一个重伤的醒者身上顺来的。那个人在拳场上被打断了脊椎，躺在铁笼里等死，沈夜从他口袋里摸走了这枚灵晶。他并不觉得愧疚。在地下拳场，死人太常见了，而活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
他一直没用这枚灵晶。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以他一阶后期的身体强度，贸然炼化灵晶，灵蚀率会飙升到危险的程度。他见过有人因为炼化灵晶而一夜白头，也见过有人直接在炼化过程中变成畸变体。
但今晚，马爷那张脸让他下定了决心。
在这个世界，底层人连被公平剥削的资格都没有。
沈夜深吸一口气，将灵晶握在掌心，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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