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把苏妄约到一个咖啡厅。

我已经很多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这些年，我不是在家，就是在菜市场。

我点了一杯最贵的咖啡。

苏妄来了，带着顾清晏和我儿子。

不。

现在是他们的儿子。

“你想通了？”

她坐下来，靠在顾清晏怀里。

“想通了就好，这么大年纪，也没什么好闹的。”

我看着她，笑了。

她以为我会妥协。

像从前每一次争吵那样。

只要她冷淡，只要她晾着我，我就会妥协。

但这次不一样。

我把流水账单放在他面前。

“82万。”

我看着她。

“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你一共转走了82万，用我们的家庭基金。”

苏妄脸色变了。

“你调查我？”

“我查的太晚了。”

“是，我是转钱给清晏了，这些都是应该的，这是我赚的钱。”

“里面有我的一半。”

我看着他。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你转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有一半是我的。”

苏妄脸色难看起来。

顾清晏脸色难看。

“那是小妄赚的，它自愿给我花的，沈知年，这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

我笑了，把结婚证放在桌上。

“我是她丈夫，你说这笔钱和我没关系？”

顾清晏张了张嘴。

“她上班，是我顶着太阳，走路去给她送饭，三十年，脚上磨出了血泡，她吃饭的碗，穿的衣服，是我泡在冷水里洗，洗的满手茧子，她生病，是我不眠不休守床照顾，这些时候，你在哪？”

“现在你们说，这钱和我没关系？”

苏妄哑口无言。

儿子拍着桌子吼：“爸，你至于这么绝情吗？都是一家人！”

我看着他，平静开口：

“你不是我儿子。

我送你的那套婚前房，还回来。”

他脸色煞白。

我结了账，起身离开。

阳光落在身上，第一次觉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