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摸底与家庭------------------------------------------，林青薇都在做一件事——摸底。，摸这个家庭的底，摸苏晴的底。，苏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林青薇早早起了床。她穿着一件素色碎花短袖，深蓝色裤子，头发扎成一条马尾，简简单单。站在镜子前，她看着这张白净的鹅蛋脸，杏眼，睫毛又浓又翘，嘴角微微上扬时带着一点冷意。，她早已不是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而是为了弄清楚这个年代的生存规则。，空气里弥漫着早点摊的香气。豆浆、油条、小笼包、桂花糕——林青薇走在青石板路上，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薇薇！等等我！”。，回头。，脸上挂着甜甜的笑，两条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碎花连衣裙，脚上是白色塑料凉鞋，看着比林青薇精致不少。“我就猜到你要出门，特意来找你。”苏晴挽住林青薇的胳膊，语气亲昵，“咱们好久没一起逛街了。”，但也没有像原身那样热情回应。“走吧。”她淡淡地说。。
苏晴一路叽叽喳喳，指着路边的店铺说个不停：“薇薇，你看那家布店新到了花布，可好看了！还有那家点心铺，听说新来了个师傅，做的桂花糕特别好吃……”
林青薇“嗯哦”地应着，目光却在观察别的东西。
她在看物价。
布店门口的黑板上写着：棉布，三尺六角。点心铺的价目表：桂花糕，一斤八角。粮店门口排着长队，每人手里拿着粮票和油票。
这些都是原身记忆里有的东西，但亲眼看到，感受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什么都凭票，什么都限量。
林青薇在心里默默盘算：她空间里的物资虽然多，但不能一次性拿出来，太显眼。要想办法慢慢“变”出来，变成合理合法的来源。
“薇薇，你在想什么呢？”苏晴凑过来，好奇地看着她。
“没什么。”林青薇收回目光，“走吧，去前面看看。”
两人走到街角，苏晴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个卖冰棍的老头：“薇薇，我渴了，你给我买根冰棍吧。”
语气理所当然。
林青薇看了她一眼。原身的记忆告诉她，以前苏晴说这种话的时候，原身都会乖乖掏钱。
“你没带钱？”林青薇问。
苏晴一愣：“我……带了，但是我的钱要留着买别的东西……”
“那你自己买。”林青薇平静地说，径直往前走。
苏晴愣在原地。
以前的林青薇，早就笑着说“我请你”了。今天怎么……
她咬了咬嘴唇，快步追上去：“薇薇，你今天真的好奇怪。”
“哪里奇怪？”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苏晴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你是不是听了谁的闲话，对我有意见？”
林青薇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苏晴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维持着委屈的表情。
“晴姐。”林青薇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是我朋友，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但是朋友之间，应该互相体谅，不是一个人一直付出。”
苏晴脸色微变。
“我……我没有……”
“你有。”林青薇打断她，“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了。但从今天起，你的东西你自己买，我的东西我自己买。公平合理。”
说完，她转身继续走。
苏晴站在原地，脸上的委屈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一丝恼怒。
她攥紧了手里的布袋，指甲掐进掌心。
林青薇，你什么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
苏晴不再叽叽喳喳，林青薇也乐得清静。
她们路过街道办事处时，林青薇停下脚步。
“晴姐，你不是说要报名吗？街道办事处就在这儿，进去报了吧。”
苏晴脸色一僵：“我……我今天没带照片……”
“没关系，先填表，照片后补。”林青薇看着她，“还是说，你根本不想报？”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苏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
苏晴移开目光：“我今天还有事，改天再说。”
说完，她快步走了。
林青薇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
果然。
苏晴根本没打算报名。
她想让林青薇一个人下乡，一个人在乡下吃苦，而她自己找借口留在城里。
林青薇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不急。
苏晴跑不掉。
回到家里，已经是中午。
林母在厨房忙活，锅铲声噼里啪啦。林小军在院子里蹲着看蚂蚁搬家，听到门响，抬头喊了一声“姐”，又低下头继续看。
林青薇走进厨房：“妈，我帮你。”
林母一愣：“你？你会干啥？”
以前的原身，十指不沾阳**，连碗都没洗过。
林青薇没说话，拿起案板上的青菜，开始洗。
动作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末世十年，做饭是基本生存技能。没有条件讲究，但绝对能做熟、能吃。
林母看呆了：“薇薇，你什么时候学会洗菜的？”
“看妈洗多了，就会了。”林青薇随口说。
林母心里觉得哪里不对，但女儿愿意干活，她高兴还来不及，没多想。
“薇薇，**今天去打电话了，问你下乡的事。”林母一边切肉一边说，“**那个老战友，在***农场当副场长，说那边冬天能猫冬，你去了不会太累。”
林青薇点头：“我知道。”
“就是冷。”林母叹气，“零下几十度，妈想想就心疼。”
“妈，冷可以多穿点。南方农村一年到头没歇的，那才是真的苦。”
林母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也是。**说得对，宁可冷一点，也不能把人累坏了。”
母女俩在厨房里忙活，气氛温馨。
林青薇一边洗菜，一边在心里盘算：***，北大荒，黑土地。她在末世前读博士时，研究过东北的土壤和气候。那片土地肥沃得惊人，只是开发较晚，农业技术落后。
她的木系异能，她的空间，她的农业知识，在那里都能派上用场。
傍晚，林父回来了。
他进门时脸色不太好，手里提着一瓶白酒。
林母一看就知道有事：“怎么了？”
林父坐下来，拧开酒瓶盖，倒了一杯，一口闷了。
“老战友那边，名额有点紧。”他说，声音低沉，“今年去***的指标少，不一定能拿到。”
林母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我再想想办法。”林父又倒了一杯，“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南方农村了。”
林青薇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盘菜。
“爸，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也没关系。南方农村我也能去。”
林父看着她，愣了一下。
以前的女儿，遇到这种事早就哭鼻子了。现在居然这么淡定？
“薇薇，你不怕？”林父问。
“怕有什么用？”林青薇把菜放在桌上，“爸，你尽力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林父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爸再跑跑关系，实在不行，爸托人给你在南方找个好点的公社。”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林卫国今天回来了。他穿着工装，身上还有机油的味道，坐在林青薇对面，时不时看她一眼。
“薇薇，你瘦了。”他说。
“没瘦，哥你看错了。”林青薇给他夹了一块***，“哥，你在厂里累不累？”
林卫国愣了一下。
以前的妹妹，从来不会问他累不累。
“还行。”他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声音闷闷的，“你下乡的事，爸跟我说了。你要是去东北，哥给你准备点东西。”
“好。”
林小军插嘴：“哥，我也要准备东西！我把我的弹珠给姐！”
林卫国看了弟弟一眼：“你那破弹珠有啥用？”
“姐喜欢！”林小军理直气壮。
林青薇笑了。
这个家，真好。
深夜，林青薇再次进入空间。
经过几天的摸索，她已经完全掌握了空间的使用方法。
储物区的物资被她重新整理分类：
· 食物区：压缩饼干、军粮、罐头、调料、各种种子。
· 药品区：抗生素、止血带、消毒水、退烧药、维生素。
· 工具区：军刀、**、折叠铲、绳索、针线包。
· 衣物区：末世收集的衣物——大部分不适合这个年代，但可以改装。
· 书籍区：《农作物栽培技术》《土壤改良学》《北方农作物种植》《常见病虫害防治》……还有几本英语词典和文学名著。
种植区的两亩地，她已经种上了速生蔬菜。西红柿、黄瓜、小油菜，在木系异能的催动下，长得飞快。
她蹲下来，手指触碰土壤，感受着其中的生命力。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外界一小时，空间里大约三小时。这意味着她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在空间里做很多事。
林青薇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北方农作物种植》，翻开第一页。
***，无霜期短，只能种一季作物。春小麦、大豆、玉米、高粱，是主要作物。她的耐寒小麦种子，如果能成功引种，可以大幅提高产量。
但关键是怎么拿出来。
不能直接说“我有种子”。要找个合理的理由——比如“从家里带来的托人买的”。
林青薇合上书，闭上眼睛。
她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合理，但实际上每一步都在她掌控中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林青薇去了街道办事处。
她要去确认一件事——苏晴到底报没报名。
街道办事处的王阿姨认识林青薇，看到她来了，笑着招呼：“薇薇来了？下乡的事，你报了吧？”
“报了。”林青薇点头，“王阿姨，我想问一下，苏晴报了吗？”
王阿姨翻了翻花名册，摇头：“没有。苏晴还没来报。”
果然。
林青薇心里有数了。
“王阿姨，如果苏晴一直不报，会怎么样？”
“那不行。”王阿姨正色道，“每家都得有一个适龄的下乡。苏家就她一个适龄的，她不报，我们得上门做工作。”
林青薇点头：“我知道了。谢谢王阿姨。”
她走出街道办事处，阳光刺眼。
苏晴想逃？逃不掉的。
**在那儿摆着，她跑不了。
但她想拉林青薇垫背，自己留在城里——做梦。
林青薇回到家，林母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薇薇，你哥刚才回来过，给你留了东西。”林母指了指桌上一个布包。
林青薇打开，里面是一双新棉鞋，针脚细密，鞋底厚实。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林卫国歪歪扭扭的字：
“薇薇，下乡的时候穿。东北冷，别冻着。”
林青薇握着那双棉鞋，眼眶微微发酸。
这个哥哥，话不多，但心细。
她把棉鞋收好，回到房间，关上门。
心念一动，进入空间。
她要开始准备了。
不是被动地等待命运安排，而是主动地布局。
空间里的物资要整理，种子要筛选，书籍要研读。她还要想好，到了农场之后，第一步做什么，第二步做什么，第三步做什么。
末世教会她：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林青薇翻开《北方农作物种植》，一页一页地看。
窗外，蝉鸣阵阵。
苏城的夏天，还在继续。
而她的夏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