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的养老生活被系统打断了  |  作者:小仓鼠在澜沧江跳舞  |  更新:2026-04-05
茶摊,入局------------------------------------------,沈渡几乎没怎么合眼。《晋王观察日记》翻来覆去地背了个滚瓜烂熟——晋西洲,二十一岁,爱吃甜食,怕冷,睡相差,起床气大。她边背边在破庙的地上画正字,一条条记牢。,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宿主,晋王的车队已进入村庄范围,预计一炷香后到达。”,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观察了下四周,茶摊很简陋,几张歪歪扭扭的木桌,一个老妇人在灶后烧水。沈渡要了一碗茶,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村妇,而不是一个紧张到手指发抖的穿越者。,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看见一支寒酸至极的队伍——两辆破马车,六七名随从,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打头那辆车连车帘都没挂,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比她小整整十一岁。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长袍,头发用木簪随意束着,面容清俊,但那双眼睛像是被人掏空了所有情绪,只剩一潭死水。:“客官,歇歇脚吧,有热茶!”。,目光扫过几张桌子,最后在沈渡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下了车。——可能是一个穿着灰蓝色粗布衣裙的女人,面容普通,头发用木梳随意挽着,正低着头喝茶,看起来和任何一个乡野村妇没什么区别的人。
他在沈渡对面坐下了。
沈渡端着茶碗的手微微发抖,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记得系统的警告——任何刻意的接近都会引起他的警觉。所以她只是低着头,用余光观察他。
他手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痕,还没处理。
“公子的手,受伤了。”沈渡开口,声音不大。
晋西洲的目光转过来,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沈渡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系统商城5积分买的——放在桌上,轻轻推过去:“不嫌弃的话,先包扎一下吧。”
他看了一眼帕子,又看了她一眼。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拿起了帕子。没有道谢,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随意地缠了一下伤口,动作敷衍至极。
但沈渡注意到——他把帕子叠好,放进了袖中。
没有扔掉。
她心里微微一动:这个人,不像表面那么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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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顺利得让沈渡起疑。
晋西洲的马夫突然犯了旧疾,无法赶路。他需要一个会赶车的人。沈渡主动请缨,说自己会赶车。他看了她一眼,点了头。
就这么简单。
但沈渡没有急着上车。她站在马车旁,在心里默默开口:“系统。”
“在的,宿主。”
“那个马夫的旧疾,是你干的吧?”
系统沉默了一秒:“为保障任务顺利进行,系统有权对剧情进行微调。”
沈渡心里冷笑了一声。果然。这个系统不是什么被动的工具,它会主动干预现实。它能让马夫生病,就能让其他人出事。它要她接近晋王,她就必须接近,没有选择。
“如果我不主动请缨呢?”她问。
“系统会安排其他方式。但宿主主动配合,是最优解。”
“那如果我一直***呢?”
“宿主已了解雷击惩罚的规则。此外,任务失败将无法返回原世界,宿主父母将永久失去女儿。”
沈渡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它在威胁她。用父母威胁她。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得像在哄孩子:“我配合。我只是随便问问。”
上了马车之后,沈渡坐在车夫的位置上,背对着车厢里的晋西洲。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偶尔落在她后脑勺上,像一根冰冷的针。
她一边赶车,一边在脑子里飞速运转。
系统能干预现实,说明它不是一串单纯的代码,它有某种“权限”。但它需要她来执行具体任务,说明它的权限是有限的。它不能直接控制晋王,不能直接让晋王爱上她,必须通过她这个“宿主”去完成。
这就意味着——它有规则,有边界,有可以被利用的漏洞。
她需要时间,需要信任,需要摸清这个系统的底层逻辑。
在那之前,她得活着,得让晋王离不开她,得攒够足够的**。
沈渡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的晋西洲。
他正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眉宇间全是掩不住的疲惫和阴郁。二十一岁的年轻人,被亲哥哥赶出京城,余生不得回朝,心里那股不甘和恨意,怕是能把骨头都烧穿。
沈渡见过这种人。产后抑郁的产妇,表面平静,内里全是伤口。
她知道怎么对付这种人。
不是讨好,不是谄媚,而是——让他觉得,你是唯一一个不图他什么的人。
沈渡转过头,继续赶车。
……
马车走了整整十七天。
沈渡后来回想这段路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印象——颠。骨头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拼过,拼得还不对位,每过一个土坑就咯吱作响。去往岭南的路越走越窄,官道变成驿道,驿道变成土路,土路最后变成了两堵矮墙之间勉强能过一辆车的泥巴巷子。
晋西洲一路上几乎没有跟她说过话。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想事情。偶尔睁开眼,目光会落在沈渡的后脑勺上,停留几秒,然后移开。那种目光不是审视,也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警惕。像是在确认这个人还在,但又不打算跟她产生任何交集。
沈渡也不主动搭话。
她太懂了——有些人受了伤之后,最怕的就是别人的关心。不是因为不需要,而是因为不知道怎么接。你对他好,他反而会更难受,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或者觉得你另有所图。
所以她只是安静地赶车,安静地在他咳嗽的时候递上一碗水,安静地在夜里降温的时候把薄毯“忘”在马车里。
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系统倒是没闲着。
“宿主,晋王对您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
“宿主,晋王对您的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
“宿主……”
“闭嘴。”沈渡在心里冷冷地打断它,“别报了。我不想听。”
“好感度数据有助于宿主了解任务进度。”
“我不需要了解他的好感度,我需要了解的是——你的规则。”
沈渡略带试探的开了口,希望不会引起系统的怀疑吧
系统沉默了一瞬:“宿主想问什么?”
沈渡没有立刻回答。她赶着车,眼睛盯着前面的土路,脑子里却在飞速组织语言。她不能问得太直白,不能让系统察觉她真正的意图。她得像拆一件精密的仪器一样,一点一点地试探出它的边界。
“你的权限范围是什么?”她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你能控制什么,不能控制什么?”
“系统可对任务相关剧情进行微调,如触发事件、调整***状态等。系统不可直接控制宿主的意志,不可直接改变主要角色的核心设定。”
“不可直接控制我的意志?”沈渡差点笑出声,“那雷击惩罚算什么?”
“雷击惩罚为任务约束机制,不涉及意志控制。宿主仍可自由选择行为方式,只需承担相应后果。”
沈渡在心里把这段话拆解了一遍。
雷击是惩罚,不是控制。她可以选择不做任务,但会被雷劈。这意味着——她有选择权。哪怕这个选择的代价是疼痛甚至死亡,但系统不能直接修改她的脑子,不能让她变成一个乖乖听话的傀儡。
这是第一个漏洞。
“那如果我做了一些……你不太喜欢,但跟任务不直接冲突的事呢?”沈渡问。
“在不影响主线任务的前提下,宿主拥有较高的行为自由度。”
较高的行为自由度。
沈渡在心里把这句话圈了起来。也就是说,只要她表面上在推进任务——比如待在晋王身边、获得他的信任——她可以在暗地里做很多系统“不太喜欢”的事。
比如,找漏洞。
比如,找后门。
比如,想办法拆了它。
“宿主,”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晋王府即将到达。”
沈渡抬起头,看见了那座府邸。
说是王府,其实就是一个大一点的院子。
灰黑色的砖墙被岭南的雨水冲刷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大门上的朱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白的木头。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晋王府”三个字倒是鎏金的,但金粉也已经斑驳了,远远看去像是长了癣。
院子里比她想象的还要冷清。
没有丫鬟小厮列队迎接,没有管事嬷嬷殷勤伺候。只有一个老管家站在门口,弓着腰,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大概没想到被贬出京的王爷,真的会来这个鸟不**的地方。
“王爷。”老管家声音发颤。
晋西洲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沈渡站在门口,没有跟上去。
她打量着这座府邸——前厅的屋顶瓦片碎了好几块,院子里那棵老榕树的根把地砖拱得凹凸不平,回廊的木栏杆上爬满了青苔。这不是“简朴”,这是“破败”。
沈渡心里发出一声感叹。
岭南,毕竟是在边疆,日晒雨淋,没有多余的人力物力修缮,可以理解。
沈渡心里反而踏实了一点。
一个破败的王府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手不足,意味着规矩松散,意味着她这个“来路不明的村妇”有更多机会留下来,而不被人细查。
“你还站在门**什么?”
晋西洲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沈渡走进去,看见他站在前厅的台阶上,背对着她。
“我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后院有间空房,你自己收拾。府里没有丫鬟,杂事你自己做。饭食跟下人的一起吃。没事不要来前院。”
说完,他抬脚就走了。
这就使唤上了,这就给留下来了,虽然留在这也是自己的目的,但这就留来了?
没问她叫什么名字,没问她为什么一个村妇会赶车、会包扎、会在他咳嗽的时候恰好递上一碗温度刚好的水。
什么都没问。
沈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王爷,要么是天底下最迟钝的人,要么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聪明到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干脆不问了,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慢慢看。
不管是哪一种,都对她有利。
迟钝的人好骗。聪明的人……可以利用。
沈渡转身走向后院。
那间“空房”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门板关不严,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床板上全是灰,墙角还有一窝不知道什么动物留下的干草。沈渡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深吸了一口气。
又是想自己现代小窝的一天。
四楼,虽然没电梯,但窗明几净。客厅里铺着她从网上精挑细选的地毯,阳台上养着它像大爷一样伺候着的蓝莓,**猫最喜欢趴在阳台上晒太阳了。
回不去了。
至少现在回不去。
沈渡挽起袖子,准备开始收拾屋子。她没有用系统商城的东西——积分要省着花,而且她不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暴露太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能力。抹布是厨房找的,扫帚是院子里捡的,水是井里打的。她像当年第一次住进客户家一样,撸起袖子,从零开始。
收拾完屋子,天已经黑了。
沈渡坐在床上,背靠着墙,把薄毯裹在身上。岭南的夜晚比北边潮湿得多,空气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霉味,混着院子里那棵老榕树的气味。
她没有睡。
她在听。
听这座府邸的声音——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风穿过破窗纸的呜咽,还有,前院那边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晋西洲也没睡。
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被亲哥哥从京城赶到岭南,困在这座破败的府邸里,余生不得回朝。他心里在想什么?恨?不甘?还是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沈渡闭上眼睛。
她不需要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需要知道——让他有一个合理的理由留下自己。
而这个理由,她会亲手送到他面前。
第二天一早,沈渡在厨房里找到了半袋子陈米、两块腌肉、一把蔫了的青菜。
老管家告诉她,府里原本有个厨娘,上个月儿媳生了孙子,回家照顾孩子去了。这几日府里的人都吃的是干粮就咸菜。
沈渡没说话,动手生火做饭。
陈米淘了三遍,下锅的时候加了一点点盐——陈米煮粥加点盐,能去掉那股陈味。腌肉切成薄片,用清水泡了半个时辰去咸,然后跟青菜一起炒。青菜虽然蔫了,但炒之前用冷水泡一刻钟,又能支棱起来。
粥煮好的时候,晋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面随便披了件外袍,头发没束,散在肩上。大概是刚起,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上带着明显的起床气,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开。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灶台上冒着热气的粥锅,看着沈渡把炒好的青菜腌肉装进碟子里。
沈渡没有看他,也没有主动打招呼。她只是把粥盛好,把碟子摆好,然后端到厨房角落里那张勉强能坐人的小桌上,自己先坐下来,开始吃。
她吃得很慢,很安静。
余光里,她看见晋西洲站了几秒,然后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端起了那碗粥。
他喝了一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喝。
一碗粥喝完,他又去盛了第二碗。
沈渡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已经记下了一笔:他喜欢。
不是因为粥的味道有多好——陈米腌肉,能好到哪里去?而是因为这是热的,是有烟火气的。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在岭南这个鸟不**的地方,忽然吃上了一顿像人过的日子的饭。
这种感觉,大概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值钱。
吃完饭,晋西洲放下碗,看了沈渡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她问题。
沈渡抬起眼,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垂下眼帘,声音不大不小:“沈渡。”
“沈渡。”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然后站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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