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功留下------------------------------------------“你留下”，“以后饭你来做”，之类的话。，她已经被彻底留下了，以一个合理身份留在着。，老管家告诉她，王爷吩咐了，以后府里的饭食由她负责，每月给她支五百文的月钱。。，大概相当于现代的……两三百块钱？。，月薪三万。现在倒好，两三百。，甚至没有讨价还价。她只是点头说了句“好”，然后转身回了厨房。。重点是——她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留在晋王身边的身份。。，不起眼，不招摇，但可以每天出现在他面前。可以观察他的饮食偏好，可以摸清他的作息规律，可以在他生病的时候“恰好”递上一碗药，可以在他失眠的时候“恰好”煮一碗安神汤。，就不信姐拿不下你。，一个厨娘，帮一个王爷出谋划策进行谋反，说去被人笑掉大牙，这件事还需要徐徐图之，沈渡没有急着出牌。，她只是老老实实地做饭、收拾厨房、打扫院子。她像一个真正的厨娘一样做事——不多嘴，不多看，不多事。晋西洲来吃饭，她就安静地把饭菜端上桌，然后退到一边。晋西洲走了，她就安静地收拾碗筷。。
“宿主，晋王对您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5。”
“宿主，晋王对您的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8。”
“宿主……”
“我说了闭嘴。”沈渡在心里冷冷地回了一句。
她不需要这些数字。数字会让她心软，会让她产生一种“他其实也没那么糟”的错觉。
她不能有这种错觉。
他是她的任务对象，不是她的什么人。她帮他，是为了完成任务；她对他好，是为了让他离不开她。仅此而已。
但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这个男人的防备心，比她预想的要重得多。
第三天晚上，沈渡路过前院的时候，看见晋西洲一个人坐在廊下。月光照着他的脸，那双一向空洞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恨，不是不甘。
是委屈。
像一个被大人冤枉了的孩子，想哭又不敢哭，把所有情绪都咽回肚子里，只在没人的时候，才敢让它们浮上来一瞬。
沈渡停住了脚步。
她站在回廊的拐角处，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了自己做月嫂时照顾过的一个早产儿。
那个孩子出生时只有三斤多，在保温箱里待了两个月。每次沈渡去抱他的时候，他不会像别的孩子一样哭闹着要人哄，他会把拳头攥得紧紧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朵被冻坏了的小花，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晋西洲给她的，就是这种感觉。
但，那又如何，他只是一个纸片人而已，都算不上一个真正的人，虽然可怜，但自己升不起一点同情心。
他是自己的任务，又不是自己的孩子。同情他还不如多同情同情自己，自己对他只有利用。
她转身走了，脚步声轻得像猫。
但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睡着。
她在想父母。
想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睡觉。有没有……在找她。
“系统。”她在黑暗中开口。
“在的，宿主。”
“我的父母，真的安全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宿主父母目前无生命危险。”
又是这个回答。无生命危险。没有说他们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哭过，有没有病倒。只是“无生命危险”。
沈渡闭上眼睛。
她不会哭。哭没有用。
她要把所有的眼泪都攒着，等回去的那一天，当着父母的面，一次性哭个够。
在那之前，她得活着，得忍，得把这场戏演到底。
窗外，岭南的月亮又大又圆，挂在那棵老榕树的枝丫间，像一个沉默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