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巢穴------------------------------------------。，右手已经握住了手术刀。这是十二天来养成的条件反射——在末世里，多睡一秒都可能成为丧尸的晚餐。。。那个金属台座上，工虫建造的茧状结构已经膨胀到了篮球大小，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灰白色的外壳上蔓延。每一次脉动，茧就膨胀一圈，整间地下室的地面就跟着微微震动。初级巢穴建造完成。巢穴功能已激活：生物质转化、虫群孵化、母巢核心同步。母巢核心升级中。当前等级：Lv.0 → Lv.1。预计时间：30秒。，走到台座前。。不是破损，是设计好的开口——像一扇门，或者说，像一张嘴。裂缝向内延伸，露出里面一个拳头大小的腔体，腔体中央悬浮着一颗暗红色的晶体，和他之前在地下室里看到的那颗蓝色晶体形状相似，但颜色不同。。母巢核心升级完成。当前等级：Lv.1。解锁功能：精神链接（基础）。可同时操控虫群数量：5。解锁兵种：工虫（已解锁）。生物质转化效率提升：10%。
林渊盯着那颗红色晶体，脑子里浮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思考，不是想象，是一种更直接的“连接”。他能感觉到台座上那个茧是“活”的，能感觉到茧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甚至能感觉到工虫此刻的位置。
工虫在门外。
不是地下室的门，是实验楼的大门。那只拳头大的小东西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楼外，此刻正趴在大门台阶上，六条腿微微弯曲，复眼盯着前方的广场。
林渊闭上眼睛，专注地感受那个画面。
画面更清晰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工虫的眼睛在看。复眼把画面分割成无数个小六边形，拼凑在一起，像一面破碎的镜子。但林渊的脑子自动把这些碎片整合成了一幅完整的图像——
广场上有七只丧尸。三只在东侧的花坛边游荡，两只在翻倒的军用卡车旁，还有两只在西侧的路灯下。距离实验楼大门最近的不到三十米。
这就是精神链接。
不是遥控，是共享。工虫的眼睛就是他的眼睛，工虫的感知就是他的感知。他不需要发出指令，因为工虫本身就是他意志的延伸。
精神链接消耗：1精神力/分钟。当前精神力：100/100。
林渊收回注意力，睁开眼睛。
三十秒后，工虫从门外爬了回来。它的六条腿上沾着泥和血迹，大颚里还叼着一块灰白色的东西——丧尸的肉。
工虫爬到台座前，把嘴里的肉块塞进茧的裂缝里。裂缝合拢，茧的表面泛起一阵暗红色的光，像是在消化。
生物质+5。
林渊挑了挑眉。
他之前以为生物质只能通过自己击杀丧尸获得，但工虫也在帮他收集——虽然效率低一些（他自己击杀一只丧尸得35，工虫带回来的肉块只值5），但胜在安全。他不需要亲自出去冒险，工虫可以当他的“采集员”。
“继续。”林渊说。
工虫歪了歪头，然后转身又爬了出去。
林渊在台座边坐下，背靠着金属台座的边缘，开始整理现状。
系统面板悬浮在视野里：
虫族母巢核心 Lv.1
├─ 生物质：40/500（下一级母巢升级需求）
├─ 精神力：99/100
├─ 虫群数量：1/5
├─ 兵种：工虫 Lv.1 x1
├─ 巢穴：初级巢穴 x1
├─ 进化路线：甲壳防御型（已锁定）
└─ 当前任务：无
四十生物质。
离五百还很远。但他现在有了一个巢穴，一只工虫，以及一条清晰的路径——孵化更多虫群，积累生物质，升级母巢。
工虫每趟带回来5生物质，来回一趟大约十分钟，一小时就是30。如果只有这一只工虫，他需要十五个小时才能攒够五百。
但如果是五只呢？
孵化工虫需要100生物质。当前生物质：40。是否使用加速功能？加速消耗：10精神力/10分钟。
林渊想了想，没有点加速。
精神力只有一百点，精神链接每分钟消耗一点，如果用了加速，精神力很快就会见底。在没有摸清楚精神力恢复机制之前，他得省着用。
他站起来，走向地下室门口。
“我出去一趟。”他对着空气说，也不知道是说给系统听的还是说给工虫听的。
工虫正在广场上拖一具丧尸的**——不是活的丧尸，是之前被击杀后留下的**。工虫的大颚咬住**的手腕，一点一点地把它往实验楼方向拖。六条腿在地面上刨出一道道浅沟。
林渊没有去帮它。
他走出实验楼大门，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冷。
已经是十一月了，末日前天气预报说今年会是个冷冬，现在看来这话没错了。风从广场对面灌过来，带着烧焦的气味和腐臭。
广场上那七只丧尸还在游荡。
林渊看着它们，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套方案——
先解决西侧路灯下的两只，因为它们离实验楼最近。然后解决花坛边的三只，它们的位置比较集中，可能会同时吸引到。最后是卡车旁的两只，它们被卡车残骸挡住了视野，是最好对付的。
方案有了，但他不打算执行。
不是打不过，是不划算。他现在有工虫帮他采集，不需要亲自冒险。而且他右臂上的甲壳虽然硬，但覆盖范围有限，万一被三四只丧尸同时扑上来，还是有风险。
他需要更多虫群。
但虫群需要生物质。
生物质需要杀丧尸。
这是一个循环，他必须找到切入点。
林渊的目光落在广场中央那两辆军用卡车的残骸上。
卡车上会不会有武器？**？食物？
值得去看看。
“工虫。”林渊低声唤了一句。
正在拖**的工虫停了下来，六条腿一转，朝他爬过来。速度很快，十秒就从广场中央爬到了他脚边。
林渊蹲下来，伸出手指，在工虫的甲壳上点了点。
“跟我走。”
工虫发出一声细微的鸣叫，爬上了他的肩膀。
林渊走**阶，往广场中央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但很稳。右手握着手术刀，左手自然下垂。右臂上的甲壳已经覆盖了从肩膀到手腕的全部皮肤，在晨光下泛着灰黑色的金属光泽。
离他最近的那两只丧尸——西侧路灯下的那两只——在五十米外就发现了他。
它们转过头，空洞的眼窝朝着林渊的方向，然后开始移动。
走，然后小跑，然后冲刺。
林渊没有停步。
他继续往前走，计算着距离。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去。”
肩膀上的工虫弹射出去。
拳头大的灰白色虫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第一只丧尸的脸上。大颚张开，刺进眼窝，深入颅腔。丧尸的身体瞬间僵直，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倒下去。
第二只丧尸已经冲到林渊面前了。
林渊侧身，右臂横扫。
骨刺从甲壳下炸出来，三根，每根大约十厘米长，像一把不规则的梳子。丧尸的胸口被骨刺贯穿，身体挂在林渊的手臂上，还在挣扎。
林渊把手臂往下一甩，丧尸从骨刺上滑落，摔在地上。他抬起右脚，踩在丧尸的头上。
咔。
头骨碎裂的声音。
击杀普通丧尸 x2。生物质+70。当前生物质：110。
工虫从第一只丧尸的眼窝里爬出来，大颚上还挂着碎肉。它的身体颜色又深了一点，从淡灰色变成了浅灰色。
工虫 Lv.1 → Lv.2。战斗力提升：10→15。采集效率提升：5→7。
工虫升级了。
林渊蹲下来，看着这只小东西。它的体型没有明显变化，但甲壳上多了一层淡淡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不错。”林渊说。
工虫晃了晃脑袋，像是在回应。
广场另一头，花坛边的三只丧尸听到了动静，正在朝这边移动。卡车旁的两只也被惊动了，从残骸后面绕出来。
五只，一起上。
林渊站起来，把手术刀换到左手。
“这次一起。”他对工虫说。
工虫发出鸣叫，六条腿弯曲，蓄力，然后再次弹射出去。
林渊同时起步，迎着丧尸群冲了过去。
十米，五米，三米——
骨刺炸开，甲壳蔓延，手术刀划过一道弧线。
第一个照面，林渊的骨刺刺穿了一只丧尸的喉咙，手术刀切开了第二只丧尸的半边脸。工虫趴在第三只丧尸的头上，正在往眼窝里钻。
剩下的两只一左一右扑上来。
林渊来不及拔出骨刺——它们卡在丧尸的颈椎骨里了。他猛地转身，用后背迎向左边那只丧尸的扑击。
甲壳覆盖了后背吗？
覆盖了。
从肩膀到腰际，一整片灰黑色的甲壳像一件背心，严丝合缝地贴在皮肤上。丧尸的指甲抓在上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林渊左手的手术刀反握，向后一捅，刺进丧尸的腹部。不是致命伤，但足够让它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右边那只丧尸咬向他的右臂。
甲壳挡住了。
丧尸的牙齿咬在甲壳上，崩断了两颗。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然后被林渊一脚踹飞。
工虫已经解决了它负责的那只，跳到了被踹飞的丧尸身上。
三十秒后，战斗结束。
击杀普通丧尸 x5。生物质+175。当前生物质：285。
林渊站在五具丧尸的**中间，大口大口地喘气。
甲壳覆盖了右臂、右肩、右侧胸口、后背。骨刺从右臂上伸出来，沾着黑褐色的脓液。手术刀的刀刃卷了边，已经不能用了。
他扔掉手术刀，低头看着自己灰黑色的右手。
这只手正在变回正常肤色——甲壳在褪去，骨刺在缩回，皮肤下的黑色素在消退。像是某种应激反应，危机**后就自动关闭了。
甲壳防御型进化路线：应激反应效率提升中。当前持续时间：3分钟。冷却时间：10分钟。
三分钟。
他只有三分钟的战斗窗口。三分钟后，甲壳就会褪去，需要十分钟才能再次激活。
这意味着他不能打持久战。必须速战速决，或者在战斗间隙利用冷却时间。
林渊把工虫从地上捡起来，放在肩膀上。工虫的重量比昨天重了一点，大约相当于一个苹果。它的体温依然很高，贴在脖子上暖烘烘的。
他走向军用卡车残骸。
第一辆卡车烧得只剩骨架了，什么都没有剩下。第二辆稍微好一些，驾驶室被烧焦了，但车厢还相对完整。车厢门被一根铁栓卡住，林渊用力拉开，里面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车厢里有三个铁箱子。
第一个箱子里是军用口粮——压缩饼干、罐头、能量棒。林渊抓起一包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太干了，难以下咽。
但他没有水。
他只能干嚼，让唾液一点一点地把饼干泡软，然后咽下去。喉咙像被砂纸磨过，疼，但他不在乎。这是十二天来他吃到的第一顿正经食物。
第二个箱子里是医疗用品——绷带、消毒水、止血带、抗生素。林渊拿出碘伏，撩起衣服，往腿上那条已经结痂的伤口上倒了一些。凉，但没有刺痛，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第三个箱子最大，也是最重的。
林渊撬开箱盖，里面的东西让他的呼吸停了一秒。
枪。
不是**，是**。黑色的枪身，折叠的枪托，三十发的弹匣。他认出这个型号——95式自动**，中**队的制式武器。
箱子里有五把，每把都配了三个弹匣。
还有一箱**。5.8毫米，钢壳，大约两千发。
林渊拿起一把，拉了一下枪栓，检查枪膛。空的。他装上一个弹匣，拉动枪栓上膛，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
手感很沉，很扎实。
这是他第一次摸**。
但奇怪的是，他不觉得陌生。右手握着枪托的时候，甲壳没有出现，骨刺没有炸开——也许系统判定这不算威胁。
检测到新物品：95式自动**。是否纳入虫群装备体系？
纳入虫群装备体系？
林渊想了想，摇了摇头。
虫群用枪？一只拳头大的工虫抱着一把比它大三倍的**？那画面太荒谬了。
但以后呢？坦克虫能不能搭载武器？飞行虫能不能空投**？
那些还太远。先把眼前的做好。
林渊把五把**、十五个弹匣、两千发**全部搬出车厢，堆在卡车旁边的地上。然后他回到实验楼，找了几个背包，把所有物资分装好，一趟一趟地搬回地下室。
工虫也跟着搬。
它每次用大颚叼一个罐头，从卡车爬到地下室，放下，再爬回去。来回二十趟，搬了二十个罐头。虽然慢，但没有怨言。
最后一趟的时候，林渊背着两个装满物资的背包走回地下室，发现工虫正趴在茧的裂缝前，把一块丧尸的肉塞进去。
它一直在采集，没有停过。
生物质+5。
生物质+5。
生物质+5。
……
林渊看了一眼面板。
生物质：315。
离五百还差一百八十五。
他放下背包，坐在台座边，拿起一罐午餐肉，用**撬开，直接用手抓着吃。
工虫爬到他膝盖上，歪着头看他。
林渊撕下一小块肉，递到工虫面前。
工虫的大颚张开，衔住肉块，但没有吃。它把肉块放进茧的裂缝里。
生物质+1。
它在把食物转化成生物质。
林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比我敬业多了。”
工虫晃了晃脑袋。
林渊吃完罐头，擦了擦手，站起来，走向地下室门口。
“我再去搞一波。”他说，“你继续搬。”
工虫发出一声鸣叫，六条腿一弹，又跑出去了。
林渊站在地下室门口，看着广场上那些丧尸的**。
五把**，两千发**，足够的食物和医疗用品。
还有一只比他还努力的工虫。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阳光里。
系统面板在视野中跳动：
当前生物质：315/500。
距离下一级母巢，还差185。
很快了。
林渊握紧拳头，灰黑色的甲壳再次从皮肤下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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