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肇事者------------------------------------------，秦一唯带着李诗妍去学校**转学手续。，挽着他的胳膊，眉眼明媚又娇憨，对新校园充满好奇，像只雀跃的小鸟。，心里也跟着软了几分。。，阳光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微风轻拂，气氛安静又平和。：“一唯，以后我们就能一起上学啦~”，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正沿着小路朝这边走来，步伐沉稳，目光四处打量。，秦一唯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瞬间勾起所有关于车祸、谎言的恐惧。。，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不敢让李诗妍卷进这场灾难里，更不敢让她看见自己被带走的样子。
“诗妍...”
秦一唯的声音发颤，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呼吸都乱了。
“我们...快走，快点离开这里。”
他拉着李诗妍就想转身往反方向跑，整个人紧绷到了极致，像一只随时准备逃窜的受惊小动物。
李诗妍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脚步顿住，疑惑地看着他惨白的脸。
“一唯？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这么紧张...”
秦一唯不敢回头，不敢看那两个越来越近的**，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拼命攥着她，想快点带她逃离这里。
他整个人绷得像根快要断掉的弦，神情和昨天在房间里慌乱无措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立刻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稳，压下心头的疑惑，先安抚他。
“一唯，别怕，没事的，你看着我。”
她带着他往旁边人少的林荫道走。
这里树木茂密，安安静静，几乎没什么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诗妍拉着他在木椅上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身边。
“你别慌，是不是你想多了。”她顿了顿：“要不...我给秦叔叔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好？”
秦一唯眼神慌乱，根本没法思考，只能茫然地点头。
李诗妍拿出手机，很快拨通了秦誉的电话。
“秦叔叔，是我，诗妍。”
“我和一唯在学校里，碰到了两个**，一唯他...有点害怕，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秦誉那边沉默了一瞬。
“诗妍，你先帮我好好安抚一唯，别让他多想。我现在就去问，很快给你们回电话。”
“好，我知道了。”
李诗妍挂了电话，重新握住秦一唯的手，指尖一点点暖着他冰凉的皮肤。
“别担心，秦叔叔已经去问了，很快就有答案了。”
秦一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底深深的恐惧在翻涌。
而另一边，秦誉挂了电话，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唐萱的电话。
他试探着开口：“唐警官，你们今天是不是派人去濠港大学了？一唯和他朋友在学校碰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唐萱很快回应：“秦法官，是例行查一桩校园失窃案，就是正常走访，没什么大事。”
“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
秦誉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下。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回拨给李诗妍。
手机很快接通。
“诗妍，跟一唯说，不用怕。”秦誉的声音安定有力。
“**来学校查普通失窃案，和你们没关系，只是正常巡逻。”
李诗妍转头看向身边的秦一唯。
“一唯，听到了吗？没事的！**只是来查失窃案的，你不用害怕啦。”
秦一唯抬起头，眼底的慌乱一点点褪去。
不是来抓他的。
和车祸无关。
他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脸色依旧苍白，却终于不再紧绷。
电话那头的秦誉没有挂断，声音依旧沉稳，特意叮嘱道：“诗妍，麻烦你多看着一唯，别让他再胡思乱想，我过来接你们。”
“好的，秦叔叔，您放心吧。” 李诗妍应下，语气乖巧又认真。
挂了电话，李诗妍转头看向秦一唯，往他身边凑了凑。
“一唯，发生什么事了？”
李诗妍联想到昨天晚上的情景，一下便猜到秦一唯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秦一唯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慌乱地错开。
“我...我没事。”他声音沙哑，语气带着明显的躲闪。
“就是...突然看到**，有点吓到了，没别的。”
李诗妍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他不愿意说，就算逼问，也问不出什么。
她仰着脸，笑得娇憨又温柔。
“不管是什么事，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们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害怕的。”
秦一唯怔怔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也许是这个样子的秦一唯看起来实在是太乖太好欺负了，李诗妍忍不住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只轻轻的一吻，一下又退开。
李诗妍见他没有反应，又忍不住凑上去再来一下。
“别...”
这一次秦一唯反应过来了，他睫毛微微颤动，眼底的慌乱还未散尽，又染上了一层错愕与滚烫。
刚才被**勾起的恐惧，被突如其来的揉碎、抚平。
“还、还在外面呢...”
他喉结滚动，耳尖又悄悄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李诗妍伸手捏了捏他微凉的脸颊，语气软乎乎的：“外面怎么了，在A国还有...唔...”
她话还没说完，秦一唯就捂住了她的嘴巴，生怕她再说一些惊世骇俗的话出来。
秦一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这里是濠港，被人听到对你名声不好...”
声音沙哑却温柔，心底那股难以言说的不安被压了下去。
见李诗妍乖乖点头，他才拿开手。
李诗妍见他终于缓过神，拉着他的手站起身来，说道：“走吧，秦叔叔来接我们了。”
秦一唯被她牵着，指尖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温度，心跳依旧乱得不像话。
刚才那阵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慌，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胸腔发烫的暖意。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嗯”了一声，脚步自觉地跟上她。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们身上，明明是让他不安的时段，却因为她这几下毫无顾忌的亲近，变得甜得不像话。
不远处，秦誉的车已经安静地停在校门口。
车窗半降，男人沉敛的目光淡淡扫过来，在两人相牵的手上一停，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秦一唯下意识想松开手，却被李诗妍握得更紧。
她仰起脸，朝他弯眼一笑，明媚又娇艳。
秦一唯喉间一哽，所有的胆怯与闪躲，在这一刻忽然都弱了下去。
他回握住她的手，跟着她一起，朝那辆等候已久的车走去。
回到秦家别墅，李诗妍被沈宁拉着去厨房品尝她的新菜式。
秦誉看了眼秦一唯，声音平静无波：“跟我到书房来。”
秦一唯心脏一紧，默默跟上秦誉的脚步。
书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
秦誉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书桌前摆着严肃的姿态，而是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又指了指他对面的座位。
“坐吧。”
秦一唯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垂着眼，依旧是那副乖顺的模样，仿佛在等待批评。
秦誉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这段时间，你和诗妍在一起，我看你状态好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也愿意说话、愿意笑了。”
秦一唯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轻轻垂下，小声应道：“嗯。”
“诗妍是个好姑娘，性子单纯。”秦誉缓缓开口。
“你从小就内向，没什么朋友，有诗妍在你身边，能陪着你，我也很开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一唯紧绷的肩头上，话里多了几分父子间的恳切。
“你撞了人之后，心里愧疚、过意不去，这些我都理解。但是去自首...”
秦一唯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死死攥住裤腿。
“我不同意。” 秦誉语气没有丝毫退让，冷静得近乎冷酷。
“你去自首，韩家就会知道你是那个肇事者。**不在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这句话，让秦一唯眼睛里泛起一层水汽。
秦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继续说道：“你和诗妍好好在一起，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你也不想她受到伤害不是吗？”
他没有直白点破自己的心思，却字字句句都在引导秦一唯。
有李诗妍在，他就有了牵挂，就不会再执着于自首，就能好好活着。
而这，正是秦誉最想要的。
同时，这份温和的语气、恳切的话语，也藏着秦誉修复父子关系的心意。
他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对儿子太过严厉，他想让秦一唯知道，他不是只有指责，还有守护。
秦一唯看着秦誉眼底的疲惫，喉结剧烈滚动，想说什么，却又哽咽着说不出来。
从车祸那天起，自首的念头就像一根刺，日夜扎着他。
他愧疚、恐惧、煎熬，无数次想走到警局，结束这一切谎言。
可是李诗妍出现了。
她笑，她闹，她亲他，她毫无保留地靠近他。
每一次靠近，都让他那根“想去自首”的弦，松动一分。
他想和李诗妍在一起，想让父亲放心，也想给自己一个借口，逃避那份沉重的罪责。
他想留在她身边。
想和她一起上课，一起回家，一起拥有明天。
想守住这一点点偷来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