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跪着的人，进不去------------------------------------------。，天府市的社交平台就炸了。，是成千上万的普通人同时发帖，内容出奇地一致。“我感应到了。胸口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叫我。有人知道天上那道黑金色的光是什么吗？我在公交车上，突然眼前出现了一行字……”，有对着天空拍的模糊光柱，有手机屏幕上自动弹出的副本信息截图，还有一个外卖小哥单手举着手机**，**是他正在发光的后脑勺。。，面前是一百多个还没走的天府学院学生。，大多跟着苏念薇出了门。，要么是像姜北望一样有军旅**的，要么是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的。“林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从人群里挤出来，声音发紧，“那个副本，我们也能进吗？”。所有人都看向林渊。。，上面的试炼者数量已经跳到了四百多，而且还在涨。
但这些数字只代表“被感召”，真正进入副本需要触碰石板，或者进入石板辐射范围内的指定感应点。
“能进。”他说。
人群松了口气。
“但有条件。”
气氛又紧了。
林渊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这些人。
他认识其中一些面孔，三年同窗，有人在食堂跟他拼过桌，有人在走廊里当面叫过他废物。
“刚才在这间礼堂里，公开表态要放弃**国籍的，或者已经提交了万族**申请的。”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名单。
“进不去。”
死寂。
然后有人慌了。
“凭什么？我只是嘴上说说，又没真的……”
“我那个申请还在审批，还没通过呢！”
“林渊你不能这样，大家都是同学……”
林渊懒得解释。事实上也不需要他解释，因为石板替他回答了。
一个刚才喊着“苏姐带我”的男生不信邪，冲上来一把按住石板，黑金色的光芒在他手掌下亮了一瞬，然后像被什么东西弹开，啪的一声，那人整个人往后滑出去两米，一**坐在地上。
石板表面浮现出一行秦篆，翻译过来只有四个字。
志不在此。
那个男生呆呆地看着自己通红的手掌，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不是我不让你进。”林渊看了他一眼，“是六世老秦人不要你。”
礼堂角落里，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不是嘲讽，是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松了口气的笑。
姜北望站在林渊身侧，新生的右手还在微微发抖，白起武魂的残余杀气让他周围半米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他没有说话，但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最好的广告。
一个断臂断腿的残废老兵，进去二十分钟出来，四肢齐全，天赋从E级直接跳到SSS。
这比任何宣传片都管用。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个女生，短头发，校服上别着**南部防线志愿者的徽章。
她没有问任何问题，走上前，右手按在石板上。
黑金色的光将她吞没。
石板上的画面跳出一个新的片段：漫天黄沙中，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孩站在秦国的田埂上，远处的战鼓声隆隆传来。
第二个。第三个。第七个。
都是安静地走上去，按下手掌，被光芒卷走。没有犹豫，没有废话。
林渊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人按下石板的瞬间，他脑海中的文明点数都会跳动一下。
幅度不大，但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丝极淡的情绪波——不是来自副本内部，而是来自这些人触碰石板那一刻心里想的东西。
有人想的是变强，有人想的是活命。
但有几个人，想的是别的。
那个别着志愿者徽章的女生，按下石板的瞬间，脑子里闪过的念头被潜意识库精准捕捉。
“我哥死在南部防线，连**都没找到。”
林渊闭了一下眼睛。
文明点数跳了一大格。
与此同时，天府学院的大门外，一辆军用运兵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二十多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年龄从十八到二十**等，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左眼蒙着绷带，右手少了两根手指。
他站在校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道黑金光柱，咧嘴笑了。
“秦司令说得没错，就是这儿。”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
“兄弟们，进去之前说好，谁要是在里面怂了，出来别说认识我。”
“滚蛋吧排长，咱们连当年在防线上被S级裂地兽追着跑都没怂过，还能怕一个游戏副本？”
笑声粗粝，带着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那种浑不在意。
他们是秦沐雪派来的第一批人，不是什么精英特种兵，是南部防线的伤残退役**。
那些丢了胳膊少了腿、天赋等级跌到谷底、被军队“安置”到各个角落等死的人。
姜北望在门口接住了他们。
光头排长看到姜北望完好的四肢，愣了三秒，然后一把揪住他的右手臂，使劲捏了几下。
“真的？”
“真的。”
光头排长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用那只少了两根手指的右手抹了一把脸。
“走。”他声音哑了，“兄弟们，进去。”
二十三个伤残老兵鱼贯走入礼堂，挨个按下石板。
黑金光芒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吞没一个身影。
石板上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了。
随着试炼者数量突破五百，副本内部的关键画面开始自动向外投射，不再局限于石板表面，而是通过那些蔓延到学院每个角落的黑金纹路，在学院上空凝聚出一幅巨大的全息投影。
整个天府市都能看到。
画面里，是秦孝公时期的栎阳城。
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站在城门口，手里攥着几卷竹简，风尘仆仆，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他抬起头，看着这座破败的城池和城墙上稀稀拉拉的守军，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传出来。但所有看到这幅画面的人，好像都在同一时间读懂了他的口型。
“秦国虽弱，秦人不弱。”
天府市中心广场上，正有数万人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投影。一个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浑浊的眼睛盯着画面里那个年轻人，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转头对身边的孙子说了一句：
“那是商鞅。”
此刻。
距离天府市三千公里外，**北部边境，一座废弃的**监狱里。
一个被关了七年的男人躺在铁床上，双**着，天花板是灰色的水泥。
黑金色的光从窗缝里渗进来的那一刻，他猛然睁开眼。
**上，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无声蔓延。
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与此同时，林渊脑海中弹出了一条他从未见过的系统提示。
警告：检测到副本外部存在异常灵魂共振源。
共振强度……超出当前量表上限。
来源：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