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十八小时------------------------------------------。。。“交出石板？凭什么？万族联盟……凭什么管我们？”粉色伊甸园的学生，此刻脸上也挂不住了。，但万族联盟要抢东西，那是把他们当什么？。。，塞拉昂已经站了起来。，六翼重新收拢，脸上恢复了那种高等种族特有的、礼貌而疏离的笑容。“林渊同学，”他用标准的蓝星通用语开口，咬字比大多数人类都标准，“万族联盟的通告并非针对**，而是对未知级别副本的例行安全评估。你应该知道，任何超出现有评级体系的副本产物，都需要经过万族***员会的审核。”，语气温和得像在跟小孩讲道理。“所以，请你配合我们，将副本核心石板暂时移交给天翼族驻蓝星使馆保管。审核通过后，自然会归还。”，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塞拉昂先生，这块石板是我天府学院的考核设备，产出的副本属于……”
“属于蓝星。”塞拉昂接过话头，笑意更深了一些，“蓝星是万族联盟的观察成员，有义务接受安全**。周教授，这是规则。”
周正平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规则，这个词在过去二十年里压******人的脊梁。
万族的规则永远有道理，因为你打不过他。
林渊始终没有回头。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块已经变成黑金色的副本石板，秦篆铭文在表面缓缓流动，温热的触感传进掌心。
“你说审核通过会归还？”
他的声音不大，但礼堂的扩音系统依旧忠实地把每个字送了出去。
塞拉昂微笑：“当然。天翼族向来信守承诺。”
“精灵族的月灵秘典，三年前被你们审核走了，现在还在天翼族**序列的私人库房里。”林渊说，“龙族幼崽的觉醒石，去年被你们安全评估了一批，到现在龙族都没拿回来。”
塞拉昂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些事跟今天……”
“跟今天有什么区别？”林渊转过身，看着他，“把别人的东西拿走，换个好听的名字，就不算抢了？”
塞拉昂的眼神冷了下来。
礼貌的面具还挂着，但底下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习惯被一个F级的蓝星土著用这种语气说话。
“林渊同学，我建议你冷静一下，万族联盟的决议不是某个人可以否决的，四十八小时的期限，是给**官方的最后通牒，不是给你个人的商量。”
他微微抬起下巴，六翼在背后轻轻张开了一线缝隙，一缕属于高等种族的精神压迫感无声释放。
前排几个学生直接软了腿，扶着椅子才没倒。
周正平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跳动，但身体诚实地在发颤。
唯独林渊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怀里的石板突然嗡鸣了一声。
不是回应塞拉昂的威压，而是脑海深处潜意识库传来的一条新提示。
提示：副本核心石板处于“未运行态”时，可被外力拆卸、转移或摧毁。一旦副本正式对外开放并接纳首批规模化试炼者（≥100人），石板将与所在区域的文明磁场永久绑定，进入“锁定态”。锁定态下，石板不可转移、不可窃取，只能通过同等级以上的力量强行摧毁。
当前副本状态：未运行态。
建议宿主尽快完成副本的正式开放。
林渊把这条信息看了两遍。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真心觉得有意思的笑。
四十八小时。
他连四十八分钟都不打算给他们。
“塞拉昂先生，”林渊开口了，声音平静到了极点，“你说的没错，四十八小时的期限是给**官方的，不是给我的。”
塞拉昂眯起眼睛。
“所以，”林渊低头看了一眼石板上流动的秦篆，“趁你们还在这儿，看好了。”
他把石板放在考核台上。
双手按下。
黑金色的光芒第三次在礼堂中炸开，但这一次不是内敛的微光，而是一道垂直冲上天穹的光柱，穿透了礼堂的屋顶，穿透了学院上方的厚重云层，直射天际。
整个天府市的上空，都被这道光柱映成了黑金色。
地面震动。
天府学院方圆三公里内的每一块电子屏幕，无论是手机、平板、全息广告牌还是交通信号灯，画面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弹出了同一条消息。
**本土副本·奋六世余烈（神话级），现已正式开放。
接纳区域：**全境。
首批试炼名额：无上限。
消息弹出的同一秒，林渊脑海中的提示更新了。
副本正式开放……检测中……
当前接入试炼者数量：1（姜北望）……2……7……23……
数字在飞速跳动。
不是天府学院的人。是整个天府市，乃至更远的地方，那些感应到黑金光柱的觉醒者和潜在天赋者，正在被副本的力量自动感召。
试炼者数量：58……79……102。
阈值已达成。副本核心石板进入“锁定态”。
石板表面的秦篆猛然暴亮，然后所有铭文像活了一样钻入考核台的台面，向四面八方的地面蔓延。
黑金色的纹路以礼堂为中心，沿着地板、墙壁、地基，一路向外扩散，深深扎入了天府学院的土地之中。
塞拉昂的脸彻底变了。
他一步冲到考核台前，刚要伸手去抓石板，指尖离石板还有三寸，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整个**了出去。
六翼全展都没能稳住身形，他踉跄着退了七八步，翅尖撞翻了两排椅子。
“你……”
他看着地面上那些还在蔓延的黑金纹路，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听说过，但从没见过，万族数据库中只有寥寥几笔记载的极端案例。
副本锁定。
与大地融为一体。
除非有神话级以上的力量把整片土地连根炸碎，否则谁也别想把这块石板挪走半寸。
而要炸碎一块被神话级副本锁定的土地，那代价大到连天翼族的长老议会都要开三天会才敢批。
塞拉昂深吸一口气。
他盯着林渊，用了很大的克制力才没让自己的表情失控。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林渊把手从石板上拿开，活动了一下手指。
“我在替**，收回一点利息。”
礼堂外突然响起了螺旋桨的轰鸣声。
不是一架，是三架军用直升机几乎同时降落在学院操场上，旋翼卷起的气流把走廊里的告示栏吹得稀烂。
急促的军靴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整齐划一，带着只有长期驻守前线的部队才有的肃杀节奏。
礼堂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装的中年女**步走了进来。
短发，无妆，左脸颊有一道长长的陈年刀疤，从颧骨一直划到耳根。
军装的肩章上是两颗星，胸前的勋章密密麻麻，最显眼的那枚，是**南部防线的“铁壁勋章”。
全**只有七个人有这枚勋章。活着的，只剩三个。
姜北望看到她的瞬间，浑身一震。
他下意识抬手敬礼，动作凌厉到带起风声。
“秦司令！”
来人叫秦沐雪，**南部战区副司令，前线异兽防御体系的实际负责人。
三年前那场让姜北望失去手臂和腿的南部**战，就是她亲自指挥的。
十二万人打到不足三千，她本人带着最后一个营断后，脸上这道刀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秦沐雪扫了一眼礼堂里的场面，目光在碎了一地的全息设备、摔散架的椅子、脸色各异的学生和三个天翼族观察员身上快速掠过。
最后，她看向林渊。
准确地说，是看向林渊脚下那些还在微微发光的黑金色纹路。
“林渊？”
“是我。”
秦沐雪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她转向塞拉昂，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
“塞拉昂先生，万族联盟的通告我们已经收到了。**的正式答复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通过外交渠道发出，在此之前，请你和你的同伴离开天府学院。这里是**的教育机构，不是万族的谈判桌。”
塞拉昂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了看秦沐雪肩上的两星军衔，又看了看她脸上那道刀疤，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他用天翼语低声对两个同伴说了一句话，三人收拢羽翼，从礼堂侧门走了出去。
经过姜北望身旁时，塞拉昂的脚步顿了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姜北望背后那尊还未完全消散的白起武魂虚影上，眼底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走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握着腰间一个拇指大小的银色装置，上面的指示灯正以极高的频率闪烁。
那是天翼族的高频能量波形记录仪。
姜北望目送三人离去，转过头看向秦沐雪，张了张嘴。
他没问“你怎么来了”。
他问的是：“司令，南部防线……现在怎么样了？”
秦沐雪沉默了两秒。
“异兽潮预警，昨天刚升到了橙色。”
姜北望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新生的右手攥紧了，指关节发出了细碎的咔咔声。
橙色预警。
距离最高级别的红色，只差一步。
秦沐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看向林渊，那双见惯了死亡的眼睛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审视之外的东西。
“你那个副本，”她说，“能造出多少个他这样的？”
她指了指姜北望。
林渊想了想。
“不知道。”
秦沐雪皱眉。
“但数量上限，”林渊看着脚下那些延伸向天府学院每一个角落的黑金纹路，声音很轻，“取决于有多少人，愿意去六世秦人走过的路上，再走一遍。”
秦沐雪盯着他看了五秒。
然后她笑了。
那是林渊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在一个****脸上看到笑容。
“行。”秦沐雪说，“我给你调人。”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南部防线橙色预警的消息还没对外公布，三天之内会上新闻。”
她的声音很平。
“也就是说，你最多有三天时间。”
脚步声远去。
螺旋桨重新轰鸣，三架直升机次第升空，消失在阴沉的天际线上。
礼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渊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脑海深处，秦卷的书页在无声翻动，一个个尚未解锁的章节标题从金色光芒中隐约浮现。
商君变法·立木为信
函谷关·六国来犯
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万
始皇东巡·****
每一个名字下面都压着巨大的灰色锁链，需要足够的文明点数和试炼者的情绪反哺才能逐步激活。
而现在，接入副本的试炼者数量还在持续攀升。
102……217……386……
石板上的黑金纹路每扩散一寸，就有更多人被感召。
林渊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府市的天空被一层薄薄的黑金色光晕覆盖，像铺了一层旧铜的底色。
很快，全**都会看到这道光。
而那个时候，那些在这间礼堂里笑过他的人，那些跪舔万族跪到膝盖生根的人，那些已经提交了**申请的人。
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