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灵虫潮，所有人都慌了------------------------------------------，天变了。，是***。****的东西从山脉方向飞过来，遮住了太阳。嗡嗡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大，像一万只蜜蜂在耳边飞。“灵虫潮！”有人喊了一声。。一个撞翻了水桶，一个把锄头丢在地上，还有一个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抬头看。。每只有手指那么长，甲壳漆黑，口器像剪刀，翅膀扇动的时候带起一阵腥风。它们飞过的灵田，灵植叶片被啃得**，只剩光秃秃的茎。，脸色难看。“所有人进屋！”他喊了一声，然后蹲下，抓起一把土闻了闻。，门关上了。。他蹲在最近的一株灵植旁，把手按在泥土上。。他能感觉到，整个根系都在缩，像是人在害怕的时候缩成一团。，灵植还在告诉他别的东西。，手指**土里，顺着根系往下摸。灵植的根须在土里编织成一张网，每一根根须都在传递信息——虫群怕什么，怕什么味道。，是怕苦。那种极苦的、让人舌头发麻的味道。。
禾圃角落里种了一**苦艾草，是拿来配驱虫药的。平时没人注意，长得乱糟糟的。
他睁开眼，站起来。
“蓟老，苦艾草。”
老人转头看他。“什么？”
“灵虫怕苦艾草的汁液。它告诉我的。”
老人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三秒里，虫群又近了，嗡嗡声震得耳朵疼。
“割。”老人说，“所有人出来割苦艾草。”
土坯房的门又开了。几个杂役哆嗦着跑出来，有人拿镰刀，有人拿剪刀，有人直接上手拔。
周禾跑到苦艾草那边，拔了一大捆，抱到石桌上。他找了一个大木桶，把苦艾草切碎，捣烂，挤出汁液。
汁液是墨绿色的，闻着就苦。
“兑水。一桶汁兑三桶灵泉水。”他对旁边的人说。
没人动。都看着他，眼神里是“你一个废物凭什么指挥我们”。
“照他说的做。”老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们这才动起来。
周禾亲自兑了第一桶，用木瓢舀起来，往灵田边沿泼洒。汁液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墨绿色的水雾。
第一批灵虫飞到了。
它们飞到灵田上空，盘旋了两圈，突然掉头，绕开了。
有效。
“都照这个比例兑！”周禾喊。
杂役们手忙脚乱地兑药、泼洒。整个禾圃很快被墨绿色的水雾笼罩。灵虫群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绕来绕去就是不敢进来。
但别的地方就没这么幸运了。
隔着围墙，周禾能看到隔壁的药圃。那边没人想到用苦艾草，灵虫扑上去，几息之间就把整片药圃啃成了光地。种药的弟子蹲在田埂上哭。
虫潮持续了大约两个时辰。天黑的时候，虫群散了，像一片乌云被风吹走。
周禾坐在石桌旁边，手还在抖。不是怕，是捣了一下午苦艾草，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小九从他袖子里钻出来，浑身发抖，毛都炸起来了。周禾把它放在手心里，它缩成一团，吱吱叫。
老人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你救了这片园子。”
“是它告诉我的。”周禾指了指灵田里那株被他浇活的灵草。那株灵草已经被啃了好几口，叶片缺了一大块，但还活着。
老人看着那株灵草，沉默了很久。
“从今天起，你不用干杂活了。跟我学种田。”
周禾看着他。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又来个废物”，现在是“这小子有点意思”。
“好。”周禾说。
第二天，消息传遍了宗门。
人人都知道禾圃有个新弟子，用苦艾草退了灵虫潮。版本传得越来越离谱，有人说他用了上古阵法，有人说他召唤了灵兽，还有人说他是某个大能的私生子。
周禾在灵田里松土的时候，听到围墙外有人在议论。他笑了笑，继续松土。
下午，宋砚又来了。
这次是一个人，没带跟班。他站在田埂上，看着周禾松土，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听说你昨天立了大功。”
“运气。”
“蓟老怎么说？”
“让我跟他学种田。”
宋砚笑了笑。那笑容跟上次一样温和，但周禾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灵田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株月华草上，多停了一瞬。
“蓟老本事大，你能跟他学，是福气。”宋砚说，“对了，你那株月华草，长得不错。”
“还行。”
“缺什么就来找我。内门的资源，比外门多。”
周禾点头。“谢谢师兄。”
宋砚走了。这次周禾目送了他很久。他注意到，宋砚走的时候，步子比上次快了一些。
夜里，周禾坐在田埂上，小九趴在他腿上。
老人走过来，递给他一包东西。周禾打开，是种子，颗颗饱满，泛着淡金色的光。
“这是什么？”
“月华草种子。整个苍梧宗，只有三颗。”
周禾抬头看老人。老人已经转身往回走了，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种出来。别丢我的脸。”
门关上了。
周禾低头看着手里的种子，三颗，金灿灿的。小九伸爪子去够，他赶紧合上手掌。
“别偷吃。这是要种的。”
小九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我就闻闻”。
周禾把种子贴身收好，站起来，看了看灵田。月光下，灵植们安安静静地发着光。那株月华草的新芽又长高了一截，已经有小指那么长了。
远处演武场已经没人了。食堂的灯也灭了。整个苍梧宗都睡了。
只有灵田还亮着。
周禾蹲下，摸了摸那株月华草的新芽。
“快点长。”他说。
新芽颤了一下，像是在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