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蓟老的规矩------------------------------------------，周禾到灵田的时候，蓟无咎已经蹲在地头了。，碗里各装着一把土。颜色不一样，一碗发黑，一碗发红，一碗发黄。。“摸摸看。”，先抓了一把黑土。土很细，攥在手里湿漉漉的，能捏成团。他闭眼感受了一下，土里有灵气，淡淡的，像隔了一层纱。，抓红土。红土粗一些，颗粒感明显，攥紧了也捏不成团。灵气比黑土浓，但杂，像掺了沙子的水。。黄土不粗不细，攥在手里刚好成团，一碰就散。灵气是最浓的，而且纯，像泉水一样从指缝里往外渗。。黄土第一，红土第二，黑土第三。，没说话。，确认没排错，抬头看他。“黑土是门口菜地的，红土是药圃的，黄土是灵田的。”蓟无咎把旱烟杆点上，抽了一口。“你那个‘听’的能力，比我想的还要强。别浪费了。”。“怎么才算不浪费？先把这园子里的活干明白。”，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到田埂上。周禾跟过去。“三条规矩。”蓟无咎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灵植园里的东西，不许带出去。一根草一片叶子都不行。”。
“第二，外人来取灵植，必须经我同意。谁来都不好使。”
“第三。”蓟无咎顿了顿，看着周禾。“有人欺负你，先打回去。打不过再找我。”
周禾愣了一下。“第三条……不会给您惹麻烦吗？”
蓟无咎把旱烟杆从嘴里拿出来，在鞋底磕了磕。“我在这园子里蹲了二十年，还没人敢来找我麻烦。”
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把那些土倒回去，别浪费。”
下午，日头偏西，周禾在给灵田松土。
有人来了。
他抬头，看到宋砚一个人站在田埂上，没带跟班，白衣服在阳光下晃眼。
“蓟老在吗？”宋砚问。
“不在。出去了。”
宋砚点点头，走进灵田，四处看了看。“我来取一株清心草，炼丹用。蓟老答应过的。”
周禾放下锄头，带他到清心草那片。宋砚自己挑了一株，蹲下，用随身带的小铲子小心地挖出来，根上带着土，用布包好。
“蓟老脾气古怪，但本事是真有。”宋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跟着他，比跟着那些长老强。”
“嗯。”
宋砚看着他，笑了笑。“对了，听说你用苦艾草退了灵虫？怎么想到的？”
“灵植告诉我的。”
宋砚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闪了一下。“有意思。”
他没再多问，拿着清心草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缺什么就来找我。内门的资源，比外门多。”
“好。”
周禾看着他走远，直到白衣服拐过墙角看不见了。他蹲下，继续松土。
小九从土里钻出来，蹲在他脚边，两只前爪抱着一个草籽在啃。
“他刚才一直在套我的话。”周禾对小九说。
小九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啃草籽。
傍晚，蓟无咎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周禾把宋砚来取清心草的事说了。蓟无咎点头，没说什么，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玉碗，放在石桌上。
“月华草种子呢？”
周禾从怀里掏出那包种子，三颗，金灿灿的。
蓟无咎接过，把种子倒进玉碗里，又拿出一个玉壶，往碗里倒水。水是乳白色的，倒出来带着一股清凉的气息。
“灵泉水？”周禾问。
“嗯。月华草对灵气敏感，种之前得用灵泉水泡一夜，把壳泡软。”
周禾蹲在石桌边，看着碗里的种子。三颗种子沉在碗底，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纹路，像干裂的河床。
“月华草十年一熟。”蓟无咎在旁边坐下，点上旱烟。“但如果有特殊方法，可以缩短。那个方法，玉简里有。”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暗青色，巴掌大小，边缘磨得发亮。递给周禾。
周禾接过来，玉简入手温润，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他翻了翻，看不太懂，有些字根本不认识。
“上古灵植培育法。”蓟无咎吐了口烟。“别弄丢了。”
夜里，周禾坐在屋里，就着灵植的荧光看玉简。字太小，看得眼睛疼。小九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
他把玉简收好，准备躺下。小九突然醒了，从他腿上跳下去，钻到床底下，吱吱叫。
周禾趴下看，小九从床底的土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块亮晶晶的东西。
他接过来。是一小块灵石，指甲盖大小，透明得像冰，在手里沉甸甸的。
灵石。纯度很高。
小九兴奋地在屋里跑来跑去，然后跑到门口，用爪子扒门。
周禾打开门，小九窜出去，跑到灵田边，在一株月华草旁边停下来，用爪子刨土。刨了几下，回头看他。
“下面还有？”
小九点头，又刨了几下。土里又露出一点亮光。
周禾蹲下，没让小九继续刨。他把土重新盖上，记下了位置。
“明天再说。”他把小九抱起来。“别让人看见。”
小九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周禾去找蓟无咎。
屋里没人。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旱烟杆不在桌上。
他出来找，在禾圃深处找到了。
老人蹲在那株月华草前——就是周禾第一天来觉得“在呼唤他”的那株。蓟无咎的手按在月华草的根部，闭着眼，一动不动。
周禾站在几步外，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蓟无咎睁开眼。
“这株月华草……有主人了。”
周禾不明白。
蓟无咎站起来，看着他。“它选的你。”
周禾低头看那株月华草。叶片比前几天更绿了，茎也更粗了，顶端冒出了一个小花苞，米粒大小，泛着银白色的光。
他伸手**，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蓟无咎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把那三颗种子种下去。泡了一夜，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