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魔影压城孤剑擎------------------------------------------，高约一丈，四蹄着地，冲锋起来像一头蛮牛。，沟底的木桩刺穿了它的蹄子。。，第二头、第三头……，前仆后继地填进壕沟。，**堆成了新的路。“放箭！”。——，没有符文加持，射在魔族厚实的皮甲上，叮当作响，最多留下个白印。“没用！”楚云脸色发白，“得用法器！我们没有那么多法器！”林清月咬牙，“省着用！”，清霜剑化作一道白光，斩向冲在最前面的魔族头领。，那头魔族身首分离。。
它们踩着同类的**，开始攀爬城墙。
三合土加固过的墙面很滑，但魔族的爪子能抓进土里。
它们像壁虎一样往上爬，猩红的眼睛在晨雾中闪着光。
“滚石！放滚石！”
将又喊。
几个士兵合力推动准备好的石块——
那是从后山采来的，最大的有磨盘那么大。
石块沿着城墙斜面滚落，砸中几个魔族，把它们带了下去。
但很快，又有新的爬上来。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我握紧铁锹，手心里全是汗。
系统面板在我眼前闪烁：
紧急防御工事启动中……
当前进度：15%
警告：城墙耐久度下降过快
建议：启动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
我哪来的备用方案？
“沈棠！”
凌绝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一头魔族已经爬上城墙，离我不到三丈。
它张开血盆大口，腥臭的涎水滴在墙砖上。
凌绝的剑动了。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
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
然后那头魔族的脑袋，就掉了下来。
血喷了我一身。
温热的，黏腻的。
“发什么呆！”凌绝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后拽，“不想死就退后！”
“不能退，”我甩开他的手，“城墙一破，谁都活不了！”
“那你能做什么？用你这把破铁锹？”
我没回答，而是冲到城墙边，对着下面正在攀爬的魔族，狠狠一锹拍下去。
铁锹砸在魔族的脑门上，发出闷响。
那魔族晃了晃，居然没掉下去，反而一把抓住铁锹头，用力一扯。
我差点被拽下去。
关键时刻，凌绝的剑又到了。
剑光闪过，魔族的手腕被斩断。
我踉跄后退，铁锹脱手，掉下了城墙。
“现在呢？”凌绝看着我，“你还有什么办法？”
我喘着气，看向系统面板：
当前进度：43%
城墙耐久度：61%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大师兄，”我抓住他的袖子，“帮我撑一刻钟。一刻钟就好。”
“你要做什么？”
“造一场烟火。”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
剑出鞘。
不是一道剑光。
是千百道。
凌绝的身影在城墙上化作一片虚影，剑光如雨，泼洒向攀爬的魔族。
所过之处，断肢横飞，血雨倾盆。
楚云看呆了：“大、大师兄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林清月也愣住了：“这是……剑意化形？他明明还没结丹……”
我没时间细想。
冲到城墙内侧，那里堆着我让张石头赶制的最后一批“货物”。
不是箭镞。
是陶罐。
拳头大小的陶罐，里面装满了碾碎的石灰粉，还有……
我从昆仑带来的，最后三块低阶灵石。
灵石不能直接当**用。
但如果在极短的时间内，强行抽取其中的灵气，再以特殊方式引爆——
会产生类似闪光弹的效果。
对魔族有没有用，我不知道。
但总得试试。
“石头！”我冲下面喊，“点火！把炉火烧到最旺！”
铁匠铺里，张石头应了一声。
炉火骤然升腾。
我把陶罐一个个扔进炉膛。
高温让陶罐内的石灰粉急速膨胀，灵石开始不稳定**动。
“三、二、一……”
我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爆炸声并不大。
更像是闷雷。
但随之而来的，是刺目的白光。
那光从铁匠铺的炉膛里迸发出来，瞬间吞没了半个城墙。
攀爬的魔族被光刺中眼睛，发出凄厉的惨嚎，纷纷从墙上跌落。
白光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世界安静了。
城墙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魔族，大部分捂着眼睛打滚，少部分直接昏死过去。
侥幸没被白光波及的魔族，也暂时停止了进攻。
它们怕了。
楚云张大嘴巴：“这、这是什么法术？”
“不是法术，”我喘着气，“是石灰遇热膨胀，加上灵石不稳定释放的灵气冲击……”
“说人话！”
“就是……烟火。”
凌绝从城墙那头走过来，剑上还在滴血。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城下那片狼藉。
“烟火？”
“嗯，”我咧嘴笑，“好看吗？”
他没笑，只是抬手，用剑尖指了指远处。
黑风谷的方向，又出现了新的黑影。
比之前的魔族更高大，更狰狞。
而且，会飞。
“飞行魔族，”林清月声音发颤，“至少是筑基期……”
一个筑基期魔族，能打十个炼气期。
而我们这边，只有凌绝一个筑基——
虽然他的实力明显不止筑基。
但对方，至少有十几个。
“这下完了，”楚云一**坐在地上，“真的完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向系统面板：
紧急防御工事：已完成
城墙耐久度：100%（临时）
附加效果：反震（受到攻击时，将10%伤害反弹给攻击者）
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够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现在放弃，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大师兄，”我转身，看向凌绝，“还能战吗？”
他擦去剑上的血：“能。”
“林师姐？”
林清月握紧清霜剑：“能。”
“楚师兄？”
楚云咬了咬牙，站起来：“……能！”
我点点头，然后对将说：“让所有人，退到第二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将愣住，“我们没有第二道防线啊……”
“现在有了。”
我走到城墙内侧，那里有一片空地——原本是堆放建材的，现在建材用完了，空了出来。
我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后一张图纸。
摊开。
上面画着一个简易的，由木材和绳索组成的结构。
像一个巨大的弹弓。
“这是什么？”凌绝问。
“投石机，”我说，“但投的不是石头。”
“那是什么？”
我看向铁匠铺。
张石头正从炉灰里，扒拉出十几个烧得通红的铁球。
那是我让他连夜赶制的——用废铁熔了，浇铸成球形，里面是空心的，灌满了石灰粉和硫磺。
“铁火球。”
我说，“落地会炸，会燃烧，会冒烟。”
凌绝盯着那些铁球：“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看到城墙的那一刻起，”我轻声说，“我就知道，光守是守不住的。”
“所以？”
“所以，”我抬头，看向那些越飞越近的飞行魔族，“得让它们，不敢再来。”
投石机架起来了。
很简单，就是几根粗木搭成的杠杆结构。
原理和小孩玩的跷跷板差不多，只不过一头绑着巨石作为配重，另一头是装铁火球的网兜。
“能行吗？”楚云怀疑，“这东西扔不了多远吧？”
“不需要远，”我调整着角度，“它们会自己靠过来。”
果然，那些飞行魔族看到城墙上的“怪东西”，加快了速度。
它们以为，那是新的防御法器。
“放！”
配重落下。
杠杆另一头猛然翘起，网兜里的铁火球被抛向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正砸向飞行魔族最密集的区域。
第一个铁火球，撞上了一头魔族的翅膀。
炸开。
不是爆炸，是燃烧。
铁球外壳碎裂，里面的石灰粉和硫磺遇空气自燃，瞬间化作一团火球，黏在魔族的翅膀上。
那魔族惨叫一声，从空中坠落。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十几个铁火球，像一场火雨，洒向魔族阵列。
燃烧，坠落，惨叫。
城墙下，又添了一批焦黑的**。
飞行魔族的攻势，暂时被遏制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威胁，还没来。
我看向黑风谷深处。
那里，有一股更强大的气息，正在苏醒。
“大师兄，”我轻声说，“来了。”
凌绝也感觉到了。
他握紧了剑。
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白光。
那是剑意。
真正的剑意。
“你退后，”他说，“这个，你对付不了。”
我没退。
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和他并肩。
“大师兄。”
“嗯？”
“如果这次活下来，”我看着黑风谷的方向，“我请你喝酒。”
他侧头看我一眼。
第一次，我在这位冷面师兄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好。”
话音落下。
黑风谷中，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那是一个人形的魔族，但比普通魔族高大一倍，背生双翼，手持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斧。
它悬停在半空，猩红的眼睛扫过城墙。
最后，落在凌绝身上。
“剑修，”它的声音嘶哑难听，“有意思。”
凌绝没说话。
只是举起了剑。
剑尖，指向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