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才闷闷地开口。
“妈捐了那么多钱，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因为他们觉得，***钱，是理所当然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他们的‘公平’，是需要被仰望的。”
赵明没再说话。
他关了游戏，一个人回了房间。
我知道，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
不仅仅是上不了梦想的大学。
更是因为，他心中那个神圣的、完美的**形象，崩塌了。
那天晚上，李悦把自己关在书房，很久都没出来。
我给她端了杯热牛奶进去。
她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她的背影，却显得有些孤单。
“还在想今天的事？”我问。
她没有回头。
“我不是在想，我是在忘。”
她的声音很轻。
“忘掉那两栋楼，忘掉那个名字，忘掉过去三十年，我对那个地方所有的感情。”
我把牛奶杯放在她手边的桌上。
“忘不掉的。那里毕竟有你的青春。”
“青春？”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暖意，只有无尽的苍凉。
“我的青春，早就被现实磨得一干二净了。我以为，我至少还能为那个地方，留下一点干净的东西。”
她转过身，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现在我明白了，是我想多了。在有些人眼里，干净的东西，是最不值钱的。”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赵峰，你知道吗？今天张卫国说那番话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愤怒。”
我有些惊讶。
“那是什么感觉？”
“是恶心。”
她说。
“像吃了一只**。不是愤怒，是纯粹的生理性不适。他把我的善意，当成了一种交易的**。然后又摆出一副圣人的姿态，告诉我，这个交易，他不做了，因为他要维护‘公平’。”
“他让我觉得，我过去三十年对**的感情，就是个笑话。”
“我所有的捐赠，所有的付出，在他眼里，都成了别有用心的‘场外因素’。”
“他不是在拒绝我的儿子。”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他是在羞辱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终于明白了她那份可怕的平静背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