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犹豫。
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
我站在她身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的侧脸，阳光勾勒出她坚毅的下颌线。
我突然意识到，我认识的那个温和、念旧的李悦，和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企业家李悦，从来都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在面对京城大学时，她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
而现在，张卫国亲手把她的锋芒，又逼了出来。
“回家吧。”
她对我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我们回到车上，一路无话。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慰她一下。
但看着她平静的脸，我又觉得任何安慰都显得多余和可笑。
她不需要安慰。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
而她，已经找到了。
回到家，赵明正坐在客厅里打游戏。
看到我们回来，他头也没抬。
“爸，妈，录取通知书的事，问得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悦却像没事人一样，换了鞋，走到他身边。
“京城大学，我们不去了。”
赵明的手一抖，游戏里的人物瞬间被对手击倒。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妈，你说什么？为什么不去了？我的分不是够了吗？”
“够了。”
李悦淡淡地说。
“但他们学校，配不**。”
赵明愣住了，显然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配不上我？那可是京城大学啊！我从小就想去的！”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急躁和委屈。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十几年的梦想，突然被告知要放弃，换了谁都接受不了。
李悦没有跟他解释太多。
她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放心，你还有别的学校可以上。一个比京城大学，更懂得尊重人的地方。”
说完，她就径直上了楼。
留下我和赵明，面面相觑。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赵明急得快哭了。
我叹了口气，把今天在校长办公室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我省略了那些难听的、虚伪的客套话。
只把张卫国那句“绝对公平”，和李悦最后的决定，说了出来。
赵明听完，沉默了。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沙发的扶手。
过了很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