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她想来抢那本账本，手伸到一半，却被我冷漠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我合上账本，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像一记耳光。
“这，还只是个开始。”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震惊和难堪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有报复的**，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
“周静雅，我们之间，需要算的账，太多了。”
02
周静雅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她看着我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审视，像在看一个陌生的怪物。
硬的不行，她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这是她最擅长的把戏。
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出一个号码。
她还故意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就带上了泣音，凄楚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受害者。
“小远……呜呜……你快回来吧，**疯了！”
“他要跟我离婚！他要毁了这个家啊！”
电话那头，我儿子顾远的声音立刻焦急地传了过来。
“妈？怎么了？爸？你们怎么了？”
“爸，你别冲动啊，都老夫老妻几十年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别闹了行吗？”
周静雅一边抽泣，一边朝我投来一个得意的、挑衅的眼神。
那眼神在说：看到了吗？儿子是向着我的。你斗不过我。
我心里一阵刺痛。
这个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我生命里为数不多的光，在此刻，却成了她用来对付我的武器。
我从她手里拿过电话，她的手指冰凉，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小远。”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闹离婚的男人。
“我在，爸。你别跟妈吵了，她年纪也大了，你多让着她点。”顾远还在苦口婆心地劝。
“小远，我问你，你觉得家是什么？”
我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而是抛出了一个让他猝不及防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
顾远一愣，支支吾吾地回答：“家……家就是，爸妈和我在一块儿啊。”
多标准，多天真的答案。
我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苦涩。
“那我再问你。”
“你18岁生日，妈送了你一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花了八千多，你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你还记得，爸送了你什么吗？”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