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说清。
“地址发我。”
我和许芮约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她穿着米白色针织裙，脸色有点苍白，额头贴了小小一块纱布，看起来很惹人怜。
我坐下时，她先开口：“昨天的事，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
她捏着杯子，低头笑了笑：“其实我本来不想回国的，是承砚一直让我回来休养。”
我抬眼看她。
她像是察觉不到我的冷淡，语气温软得近乎无害：“你别误会，我们真的没什么。只是认识太久了，他对我难免会照顾一点。”
多高明的一句话。
不是挑衅，却比挑衅更让人难堪。
我看着她：“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她终于抬头，眼神里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怜悯。
“林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喜欢就能改变的。”
“比如？”
“比如，他在意我这件事。”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你应该早就知道的。”
那一刻，我忽然就什么都不想争了。
因为她说得没错。
我早就知道。
我甚至比任何人都更早知道，江承砚心里那块最柔软的位置，从来不是留给我的。
只是我总觉得，只要我再好一点，再懂事一点，再多等一点，也许有一天，他会回头看我一眼。
可我等了三年。
等到我和他的白月光一起出车祸。
等到他把我丢在变形的车里。
我终于等明白了。
我端起咖啡，平静地看着她。
“许芮，你放心。”
她愣了愣。
“我不跟你争了。”
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僵住。
我笑了笑：“不是因为你赢了，是因为这个人，我不要了。”
说完，我起身就走。
走出咖啡馆时，外面的风吹在额角的伤口上，有点刺。
可我整个人却出奇地轻。
原来放弃，不是输。
是不想再把自己耗死在一个永远排不到第一的位置上。
当天晚上，我搬进了酒店。
江承砚回家的时候，家里已经空了大半。
他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你去哪了？”
“搬出来了。”
“林晚。”
他叫我名字时，声音比平时沉，“我说了，奶奶生日之后再谈。”
“我也说了，好。”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那之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