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种田续命，我只想苟命长生

------------------------------------------，场心景象豁然显露。**，双手各执一柄石锤，正抡出**的弧线。，刮得地面尘土微微旋起。，在看清石锤的刹那凝住了。，是练力用的实心石锤。，每只五十斤，双手同举不过一刻便臂酸难支。——看那抡动时的滞重，每只少说八十斤。。。。，何必与这等莽夫较劲？他对自己说。。，看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悍勇。，若能在讨董时立于阵前……念头一起，竟觉得那身影格外亲切，仿佛早就该出现在自己命途中一般。，石锤沉沉落地，砸出两声闷响。
他抹了把额上的汗，朝四周拱手，目光不经意扫过人群边缘的两位生客。
衣袍的褶皱被手指缓慢抚平，曹操正欲开口，那赤膊的壮汉却已先一步转过视线。
石锤沉闷地坠地，激起薄薄一层浮尘。
他大步走近，目光在两张陌生面孔上扫过。
“生面孔。”
声音像粗砂磨过铁器，“来投军的？若能提着这对家伙绕场走一遭，我便向我家大人举荐，许你百夫长的位置。”
立在曹操身侧的将领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嗤响。
百夫长？
施舍路边的乞儿么？
洛阳城里，曹操身居典农校尉，那是仅次于将军的职衔；而他随主君起兵讨逆，即便暂无正式封授，又岂会将这微末职位放入眼中？胸腔里一股火气窜上来，若不是那对石锤沉甸甸的分量压住了怒意，他几乎要当场发作。
曹操却低低笑了。
“百夫长……甚好。”
他侧过脸，语调平缓，“元让，不妨一试。
你定然可以。”
夏侯惇倏然转头，眼底满是惊疑。
方才是谁说莫要生事？
此刻为何又让我去碰那石锁？
曹操倾身靠近，气息掠过耳畔，几句压得极低的话迅速消融在空气里。
夏侯惇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原来如此。
主君是瞧上了这尊门神。
若能替主君揽下这般人物，这一趟便不算白费工夫。
“好！”
他解下腰间佩刀递出，大步走向场中。
筋骨在伸展时发出细微的咯响，他凝神盯着地上那对黝黑的器物。
曹操的视线却早已滑开，稳稳落在那县尉脸上。
“在下曹满，”
他拱手，名字在舌尖转了个弯——城门处报出真名便受阻，此刻岂能再露痕迹？“敢问县尉尊讳？”
“典韦！”
对方答得干脆，见人自报家门，便也不作遮掩，“曹满兄弟，你不试试？我家陆大人常说，乱世将至，须得多聚猛士，方能护得本县周全。”
“我便免了。”
曹操摆手，笑意浅淡，“这般重物，非我所能。
还是让元让来吧。”
“元让？”
典韦回头瞥了一眼场中身影，突然重重拍向自己前额，“瞧我这记性！险些误了正事——喂！那位兄弟，且慢！”
夏侯惇已沉腰蓄力，正准备一举提起石锤，为主君铺路，却被这声喝止钉在原地。
“何事？”
“方才忘了说，”
典韦从怀中抽出一卷简牍，指尖划过粗糙的皮面，“我家大人有令，招揽壮士亦需甄别。
有些名姓，是断不能录用的。
你且先报上名来，我查查册上可有记载。”
夏侯惇的眉头拧紧了。
这莽汉，怎的如此啰嗦？
“夏侯惇。”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里压着不耐。
名册的纸页在典韦粗厚的手指间哗啦翻动，随即被合拢收起。
他摆了摆手，动作里带着不容分说的意味。
“不必试了。”
他的声音像块未经打磨的石头，“上头有令，叫这名字的，不收。”
站在对面的汉子，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仿佛日头一下子被云吞没。
他松开了原本握着的石锤柄，那沉重的家伙闷声落在泥地上。
什么意思？单凭一个名字，就将他拒之门外？这口气堵在胸口，烧得他喉头发紧。
“把话说明白。”
他向前踏了一步，靴底碾过碎石子。
典韦只是叉着腰，身形像半截铁塔立在那儿。”说明白？名册上****写着呢，你力气再大，举得起天也没用。
这是陆大人的意思。”
欺人太甚！这念头像火星溅进油锅，轰地炸开。
城门口那两扇木门后的冷眼，此刻与眼前这莽汉漠然的脸重叠在一起，都写着同样的轻蔑。
他再按捺不住，低吼一声，整个人便扑了上去，带起一阵风。
一旁的曹操嘴唇微动，最终却沉默着将视线锁在两人身上。
他需要看看，那黑塔般的汉子，究竟有几分成色。
而扑上去的那位，拳脚功夫他是清楚的，等闲三五人近不得身。
拳头撞上拳头，发出沉闷的、近乎实物碰撞的响声。
没有试探，一上来便是硬碰硬的角力，仿佛两头公牛抵上了犄角。
几下令人牙酸的硬撼之后，扑上去的汉子猛地收手，右臂垂在身侧，几不可察地颤栗着。
他咬紧了后槽牙，把涌到喉头的闷哼咽了回去。
刚才那几下，简直像是砸在了生铁铸的桩子上，反震的力道窜过胳膊，搅得五脏六腑都跟着晃荡。
典韦却只是晃了晃肩膀，脚下寸步未移，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是条好汉。”
他瓮声瓮气地说，语气里竟有一丝惋惜，“但名册上划掉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请回吧。”
落了下风，又遭驱赶，羞愤混着不甘，像毒藤缠紧了心脏。
垂下的手，慢慢移向了腰侧冰凉的刀柄。
拳脚胜不了你，兵刃呢？沙场搏命，靠的可不只是一身死力气。
他自幼磨练的刀法，难道还劈不开这莽夫的空门？
典韦的目光，随着对方手指触及刀柄的动作，骤然冷了下去。
他微微眯起了眼，那里面有什么危险的东西，缓缓苏醒过来。
“取兵刃来！”
一声喝令尚未落地便被另一道急切的嗓音截断。
“且住！”
曹操抢步上前，一手按住夏侯惇臂膀，转而望向那虬髯汉子。
“这位壮士，”
他目光落在对方紧护于胸前的卷册上，“可否容某一观册上所录？为何入了此册之人，便不得应募？”
他胸中疑惑已如藤蔓缠绕。
按常理，方才夏侯惇展露的身手足以令任何求贤者动容，若这典韦真心募兵，断无将如此猛士拒之门外的道理。
可偏偏因那卷薄册，一切戛然而止。
这岂不蹊跷？
再思及城门处守卫的阻拦，曹操只觉那卷册愈发透着诡秘。
典韦却摇头，反将怀中名册更紧地掩入衣襟。
“不可。”
他声如闷雷，“家主严令，此册重逾性命，非相关者不得窥视。
既名姓已录于册中，便不必在此空耗时辰。
若二位仍有投军之志，不妨另寻他处。”
失望如凉水漫过心头。
曹操本是因对那位陆县县令生疑，方专程入营探看，未料步步受阻。
他压下胸中翻涌的不快——此行终究是为见一见那位神秘的“陆大人”
而来。
或许谜底，皆在那人身上。
夏侯惇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满脸不甘，却仍随曹操转身离去。
二人未再流连，径直循路人指点，寻至陆樊宅邸之前。
望见那府门的刹那，夏侯惇再度嗤笑。
“区区县令门户，竟也奢靡至此！”
曹操亦蹙起眉峰。
眼前府门，实在过于巍峨了。
这已非寻常高户可比。
寻常官邸门楣，高一丈余便算气派，再高则徒耗资财，养护亦是烦难。
即便洛阳城中那些显贵，为彰身份，亦不过略费心思于门庭修饰，总归有个限度。
可眼前这两扇巨门，竟高达近两丈，几与城门比肩！
木质门扇外覆铁皮，沉黯厚重，压得人气息微窒。
阶前一对石狮虽较城门处略小，然雕工精绝，价值恐不下万钱。
曹操默然估算着这门庭与石兽所费，一股酸涩的妒意悄然攀上心间。
他曹氏也算豪富，灵帝年间，父亲曹嵩更曾以巨资购得太尉之位，位列三公之首。
曹府的门庭虽也算得上气派，却远不及眼前这座县令宅邸来得森严醒目。
若在洛阳，这般逾制的规制早该引来无数**。
可如今董卓盘踞都城，朝纲崩乱，曹操无心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要亲眼看看这位县令究竟是何等人物。
倘若真有才干，这些小节他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只是个徒有其表的庸才，那便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还有那名唤典韦的猛将，绝不能任其埋没在此等人物手中。
两人刚在石阶前驻足，守门的兵卒便横过兵器挡住了去路。
“退后！此乃陆大人私邸，闲人勿近！”
身侧的夏侯惇手指骤然扣紧了刀柄，骨节泛出青白色。
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怒在他胸腔里翻腾，几乎要冲破喉咙。
曹操抬手按住了同伴的手臂，向前半步，声音平稳：“我二人是行商路过，特来拜会县令大人，劳烦通传。”
守卫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们：“外乡来的？难怪不懂规矩。
想见陆大人不难——通报费，一万钱。”
“多少？”
曹操怔住了。
他自然知晓各地门房索贿的陋习，洛阳城中更是屡见不鲜。
可即便是在天子脚下，他也从未听闻哪个府邸敢张口便要这个数目。
一个小小的县令，凭什么？
***
胸腔里的火已经烧到了喉咙。
踏入陆县时，曹操还存着几分期待——能将此地经营得如此不同寻常，主事者或许真有非凡手段。
可此刻，那点期待已彻底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