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空异象------------------------------------------。：“P的这AI得太明显了吧恭喜，起号成功AI造福人类”。。……这些绿色的字符好像在一夜之间几乎覆盖了整个天空，像是某种疯长的生物。、无法读取、无法分析的代码，只能凭借肉眼观察，没人知道它是什么、从哪来、目的是什么。，恐慌像潮水般漫过人群。紧随其后的是媒体压热度、专家辟谣、**沉默……。，直接递来两个菜包一杯豆浆。他点点头，扫码付钱，坐在靠门的老位置，一口一口吃着，思索昨天看的那本金融分析里面的一个论断，结论对于金价的分析似乎有些武断。，向西走，去同一条街的奶茶店打零工。——不闲聊、不偷懒、不惹事，做完手头的事就静静站着，等下一单。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看，年轻的姑娘总喜欢来看他，生意都好了不少。除了有时叫他不应，基本没啥大毛病。，眉眼算的上是温柔，却又隐隐透着冷锐。他的眼底总像蒙着一层薄雾，望不真切，反倒生出一种疏离的高高在上。身上衣物虽然廉价朴素，却掩不住那股浑然天成的说不上的神性，尤其当他定定望向你时，沉默里漫开的压迫感，让人无端心悸。
姑娘们总是结伴来买奶茶，目光却一刻也没落在奶茶上。看得多了，沈序早已能精准复刻她们每一个微表情：捂着嘴偷笑，脸颊泛红，彼此挤眉弄眼。某次还偶然听见“男妈妈”三个字，沈序蹙眉——她们在讨论母亲吗？
即便有沈序撑着场面，店里客流量依旧惨淡，倒也落得清闲。店长对此毫不在意，用他的话说就是“够吃饭就行”。
确实也只够吃饭了，沈序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腹诽。
下午客人更少，店长便会让他提前下班。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是图书馆门口，两个人在吵架。
一个指着天，说那字是神降临的迹象，不停念叨着什么上帝、世界。另一个拽着他胳膊，说你别发疯，赶紧回家。
围观的人站成一圈，没人上前。
沈序看了一眼，便从旁边绕过去，刷卡，进馆，找老位置坐下。
随手翻开一本看了一半的《上帝掷骰子吗？》。
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可外面的争吵声还是钻了进来，断断续续，直到天黑才渐渐平息。
那之后，日子照常过。
只是每次从图书馆出来，沈序都会抬头看一眼天。那些绿色的字符还在，越来越多，像某种正在生长的苔藓。
手机上，这件事从热搜第一，到热搜消失，再到没人讨论——只用了三天。
不是解决了。是压下去了。
六月十五日，第七天。
官媒的播报循环往复，只有一句空洞的安抚：“相关情况正在调查中，请市民保持冷静，不信谣、不传谣，维护正常社会秩序……”
楼下包子铺关门了。门上贴着一张纸，字迹潦草：店主家中有事，歇业三天。
沈序走到包子铺门口，看见门上那张纸，站了两秒，把备用早餐铺想了一遍，然后转身去下一家。
三天后，没开。
又三天，还是没开。只是门上的纸被风吹得卷了边，字迹也淡了些。
沈序只好换了一家吃早餐。新店的包子，皮厚馅少。
奶茶店的角落，两个客人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又走了一个。就是东边菜市场卖菜的那个张婶。”
“别瞎说，新闻都说了，就是普通失踪。”
“普通失踪？这都第几个了？越来越多了啊……”
话音落，是一片令人心慌的沉默。
民众的恐慌是压不住的。
沈序把做好的奶茶放到柜台上，转身走向水槽。
水流哗哗作响，他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手中的杯子。
只是那只杯子，早已经洗过一遍了。
——
六月三十，第二十二天。
沈序从吱呀作响的床上艰难爬起，床板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隔壁702那扇门已经好几天没打开过了，门把手上都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下楼，去奶茶店。
最近沈序“入定”的次数有所增多，说是入定，其实更像一场不受控制的白日梦。
清醒回来时，只剩模糊碎片：
有时站在极高处，俯瞰人间
有时盯着一朵花、一个人，看很久很久
有时坠入一片虚无，漆黑空寂，什么都没有
有时看见漫天闪烁的光点，像星空，又像代码
傍晚回来的时候，楼道口蹲着一个人。
那人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色惨白。沈序认出他——是702的邻居。
可那张脸已经变了模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眼神是散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还没完全清醒，又像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邻居看见他，愣了一秒，然后整个**起来，冲过来抓住他的肩膀。
“是你——是你——死了，有人死了——”
沈序没动，只是皱了皱眉。
邻居的手在抖，力气大得吓人，指甲掐进肉里，带起一阵尖锐的痛感。
“那是真的……那是真的……一定要听规则，规则！你听到没有，规则！”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些哭腔。
沈序低头看他。
闻到他身上有股怪味，像很多天没洗澡，又像从某个封闭的地方刚出来。
远处传来**和救护车的声音。有人报了警。
邻居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还在挣扎着回头，冲他喊：
“你会进去的——你也会——所有人都会——”
声音越来越远，被救护车的鸣笛声淹没。
沈序站在原地，等到鸣笛声逐渐远去，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被掐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他站了两秒，然后转身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