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舟坐在她旁边，正在打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能听出语气里的不耐："……我说了，今天不行。改到明天。什么？董事会那帮老东西有意见？让他们有意见好了，我傅沉舟做事，需要向他们解释？"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沈知意："等久了？"
"还好。"沈知意说，"傅总很忙的话，其实不用亲自来，让助理——"
"必须亲自来，"傅沉舟打断她，"我的婚姻，即使是假的，也要合法合规。这是原则。"
原则。沈知意在心里默念这个词。有意思，一个用五千万买妻子的人，跟她谈原则。
"傅总，"她问，"我能知道，为什么是我吗？"
傅沉舟看着她。他的眼神很静，但深处有某种东西在流动，像暗河。
"因为你够惨，"他说，"也够硬。"
沈知意愣住。
"沈家的私生女，十岁被接回家，住保姆房，读公立学校，靠奖学金考***美院，毕业后拒绝沈家的工作安排，自己开工作室，三年没花沈家一分钱。"傅沉舟的声音平静，像在念一份调查报告，"***医药费，是你接私活、卖设计、甚至去夜市摆摊赚的。上周，你为了凑手术押金，去借了***。"
沈知意的脸色变了："你调查我？"
"我说过，我调查所有人。"傅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这里面有五十万，先把***还了。利息滚得太快，你不划算。"
沈知意没接。她的手指在抖，不是感动，是愤怒。那种被人看透、被人怜悯的愤怒。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不是可怜，"傅沉舟说，"是投资。你是我的合伙人，我不希望你被债务分心。"
他把卡塞进她手里，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算粗暴。像在完成某个必要的程序。
"到你了。"他说。
207号。窗口后面，工作人员抬起头："证件带了吗？"
沈知意把***递过去。傅沉舟也递了。两人的照片并排在屏幕上，一个表情僵硬，一个面无表情。
"自愿结婚？"工作人员问，眼神狐疑。她见过太多形婚、骗婚、假结婚，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情侣。
"自愿。"傅沉舟说。
"自愿。"沈知意说，声音轻了一些。
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