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过去。
第三年，不回来。**年，不回来。
第五年过年，我忍不住了，打电话过去。
“林远，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
“**走的时候你还跪了一夜，现在**坟上的草都一人高了，你去看过吗？”
他不说话。
我越说越气。
“五年。你五年没回来。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妈，我——”
“你别叫我妈。你不配。”
我挂了电话。
林芳在旁边递过纸巾。
“妈，别气了。”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
“有我呢。有我在呢。”
我靠在女儿肩上哭了一场。
第六年。第七年。
我不打电话了。
他也没打来。
林芳说，弟的电话我也打过了，他不接。
她摇头。
“算了妈，指望不上他了。”
我心凉了。
第八年，亲戚聚会上，嫂子问我：“远远今年还不回来？”
我端起酒杯。
“我没有这个儿子。”
全桌沉默了。
林芳低着头，给我夹菜。
“妈，吃菜。”
我看着她。
心想，还好有个女儿。
2.
这八年，林芳确实“照顾”了我。
她每天来做饭——不是每天。大概一周三四次。有时候是送外卖，有时候是从家里带过来的饭。
我退休金每月四千八。
林芳说，妈，你的钱你自己攒着，生活费我来出。
我说那怎么好意思。
她说，妈你养了我二十多年，我孝敬你几年怎么了。
我又感动了。
但日子过着过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的退休金存折，每个月到账日第二天，钱就只剩几百。
我问林芳。
“是不是银行扣了什么费？”
她头也没抬。
“妈，你那个工资卡不是绑了自动缴费吗？水电煤气物业费，还有你的医保补缴，一个月差不多要扣一千多。”
“那也不对啊，四千八减一千多，怎么只剩三四百？”
她看了我一眼。
“妈，你去年住院那次，自费部分三万多，我帮你办的分期还款。每个月从工资卡扣两千。”
“什么分期？我怎么不知道？”
“我怕你担心，就没跟你说。”
她叹了口气。
“妈，你就别操心钱的事了。有我呢。”
我没再问。
因为她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现在想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