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奖励任务------------------------------------------，冷风混着铁锈味扑进来。，平时堆满饮料箱和废纸板，这会儿却空得发慌。远处还能听见前街的尖叫，夹着玻璃碎裂的动静，一声高一声低，像整片街区都在被什么东西一块块掰开。，才把林晚带出去。“书包给我。我自己能背。快点。”，把书包递给他，声音还发哑：“哥，我们现在去哪？先离东陵路远一点。不是说地铁站有任务吗？”：“就是因为有任务，才不能去。”。前面不远有个岔口，能通到小区背面的老街。林序走得不快，却一直在看四周。墙边的防盗窗有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地上有没有新拖出来的血线，楼上窗户是不是还亮着人影，他都扫得很快。，小声问：“你真觉得那个任务有问题？有。可它奖励那么高。所以才有问题。”
林序把手机支架上那几行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检测到高风险环境。
开启限时任务。
建议立即前往。
他最在意的是最后四个字。
建议。
如果那地方真是唯一生路，系统该写的是“立即前往”或者“必须前往”，它没必要留这个口子。它像是在故意把选择权摆出来，好让人自己走进去。
前面拐角忽然冲出来三个人，两男一女，身上都溅了血。跑在最前面的男人手里攥着把菜刀，一看见林序兄妹，立刻喊：“东陵路怎么走？”
林序停了一下：“你们也接任务了？”
“废话，高奖励任务谁不接？”那人喘得厉害，眼睛却发亮，“技能书啊！这时候先拿到的人就起飞了。”
旁边那个女人脸色发白，明显没他那么笃定，只是被拖着跑：“可前面已经死了好多人……”
“那是他们废。”男人不耐烦地打断她，“现在怪物满街都是，不赌一把等死？”
他说完又盯住林序：“你们去不去？”
“不去。”
男人像听见了笑话：“你知道现在多少人在往地铁站赶吗？再晚连汤都喝不上。”
林序只问：“你看过任务失败惩罚吗？”
对方一愣。
“没有。”林序说，“上面只写完成奖励，没写失败会怎么样，也没写地铁站现在是什么情况。”
男人脸色一僵，很快又硬起来：“副本任务哪有那么多废话？越是前期越得抢。你不去算了，别耽误我们。”
三个人很快从岔口跑过去，脚步声朝东陵路方向去了。林晚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林序把她往反方向带。
再往里走，街上的活人明显多起来了。不是因为安全，而是这片路正好连着几条支巷，四面八方都有人往东陵路汇。有人一边跑一边看面板，有人干脆在街口吆喝，说地铁站肯定是新手副本入口，先进去的人能拿首通奖励。几个刚从店里逃出来的年轻人闻声就跟着转了方向。
“真的假的？”
“系统都发了，还能有假？”
“赶紧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林晚听得心里发毛：“他们怎么都信？”
“因为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危险。”林序说，“是落后。”
人一多，胆子就会跟着大。尤其当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机会的时候，怀疑反而显得像犯蠢。
他们刚穿过一条卖五金的小街，头顶面板又一次亮起来。
限时任务剩余时间：08:41
建议立即前往
林晚脚步一顿。
林序却连看都没多看，直接拽着她进了街边一栋老居民楼的单元门。楼道里堆着废旧自行车，墙皮脱落，空气里一股潮味。林晚压低声音：“哥？”
“等一分钟。”
“等什么？”
“看人。”
他们站在门后，从裂开的玻璃窗往外看。不到半分钟，街上就过去了两拨人。前一拨是附近住户，穿着拖鞋和睡衣，脸上全是茫然，只知道跟着人流跑。后一拨明显更兴奋，边跑边讨论技能书能开什么职业，像已经把奖励拿到手了。
林序看着，心里那点凉意越来越实。
没有人知道地铁站那边是什么样。
可所有人都像默认了，那是一扇门，只要赶过去就能换命。
一分钟刚过，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厚重的东西塌了。
紧接着，东陵路那边炸开一片尖叫。不是刚才街区里那种零散乱响，而是很多人的声音同时拔起来，混在一起，远远传过来都听得人头皮发麻。
单元门外正往前跑的人群一下慢了。
有人停住脚：“什么声音？”
“是不是已经开打了？”
“快点啊，晚了真没奖励了！”
说这话的人嘴上在催，自己却没敢第一个往前冲。片刻后，又一阵更短更急的惨叫卷过来，接着便像被人一把掐断。
街上的人终于开始迟疑。
一个中年女人忽然转身就往回跑：“不去了！我不去了！”
她这一跑，后面立刻乱了。有人跟着退，有人还在嘴硬，说可能是有人提前动手抢奖励。也有人站在原地，明明腿都软了，眼睛还是黏在面板上不肯挪开。
面板像故意似的，又补了一条。
任务区域已开放
就这一句。
没有坐标更新，没有安全提示，什么都没有。
林晚吸了口凉气：“它是不是故意的？”
“嗯。”
“可它图什么？”
林序没答。
因为这问题他也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这东西一直在把人往某个方向推。先是低危险，再是新手经验，再是高奖励任务。每一条都踩在人最容易上头的地方。
楼外的脚步声渐渐少了。
再等了一阵，东陵路那边传来的动静反而更空。没有继续涌出来的人群，也没有新的喊声，只偶尔有一两声听不清的哭叫，被风卷一下就散了。
活下来的人，像一下少了一截。
林序这才推开门。
“走。”
“还往这边？”
“继续绕，先找能落脚的地方。”
两人顺着小区外墙往北边走，尽量避开主路。一路上偶尔还能撞见人，但比十分钟前少了太多。几个蹲在路边发抖的幸存者看见他们，只会机械地问一句“地铁站那边是不是出事了”，问完也不等答案，自己先把头埋下去。
林晚走着走着，忽然轻声说：“哥，如果我们刚才也去了……”
“那就死了。”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它给得太痛快了。”
林晚怔了怔。
林序看着前面的路口，声音很平：“真正能救命的东西，不会写得像广告。”
这句话刚落下，他眼前的面板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正常刷新。
而是像接触不良似的，所有数据在一瞬间抖开了半格。
姓名：林序
等级：1
状态：正常
综合评估：低
四行字飞快重叠，又迅速复原。中间有那么半秒，等级后面的数字像往上跳了一格，又像根本不是“1”。
林序脚下一顿。
“哥，怎么了？”
“你面板刚才闪了吗？”
林晚连忙低头：“没有啊。”
林序没说话。
他盯着自己的面板，心口一点点发沉。
那种感觉不像卡顿。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重新确认他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