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挣钱，拿什么借”。

“妈，我知道了。”苏晓说。

挂了电话，她坐回餐桌前，豆腐汤已经凉了。她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喝，汤的味道很淡，因为她忘了放盐。

这个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苏晓有时候会想，但每次想到一半就不敢再想下去。就像一条路越走越暗，回头看一眼都怕。

她跟周明远是大学同学，在同一所二本院校读的工业设计专业。苏晓当年是班里专业课最好的学生之一，她的毕业设计被导师推荐参加过省里的比赛，拿过一个不错的名次。周明远那时候追她，追了大半个学期，每天早上给她带早餐，晚上陪她在设计室画图到深夜。他说他最喜欢苏晓画图时专注的样子，“特别有光芒”。

毕业后两人一起来到这个二线城市，周明远进了一家房产公司的策划部，苏晓去了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两年后结婚，又过了一年，苏晓怀孕了。

怀孕初期她还在上班，每天挤公交来回两个小时，孕吐反应大得吃不下东西。周明远那时候还算体贴，说“要不你别上班了，我养你”。苏晓犹豫过，她其实很喜欢设计这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一个月到手也就四千多，但那是她自己的东西。可她产检**出孕酮偏低，医生建议卧床保胎，她最终还是辞了职。

女儿周念出生后，苏晓想过等孩子大一点就回去工作。但婆婆张美兰站出来说：“孩子小的时候妈妈带最好，请保姆又贵又不放心。再说了，明远现在一个月能挣两万多了，家里不缺你那一口。”

苏晓那时候刚出月子，身体还虚着，每天夜里要起来喂奶三四次，白天还要做家务，整个人瘦了一圈。她想反驳，但张美兰说的好像也没错——周明远确实在升职加薪，房贷车贷都是他在还，她的工资请完保姆可能真的剩不下什么。

那就再等等吧。等念念上了***就好了。

念念三岁上了***，苏晓试着在网上投了几份简历。周明远知道后不太高兴，说：“你上了***三点半就得去接，寒暑假谁带？你找个工作三天两头请假，哪个单位要你？”张美兰在旁边帮腔：“就是，你看隔壁小李，老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