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炸了。
姐姐尖叫一声，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泥水里。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妈！妈！”
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周围零星来祭扫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那个***，却像是看笑话一样，嘴角挂着讥诮。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只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血液好像在那一瞬间，全都凝固了。
我走过去，扶起浑身发抖的姐姐。
她的手冰得像一块铁。
我看着那个***，目光平静得可怕。
他被我看得有些发毛，往后缩了缩。
“看什么看！要闹事滚远点闹！”
我没说话。
我只是把他那张脸，那副嘴脸，牢牢地刻在了脑子里。
还有他说的那句“当垃圾清走了”。
每一个字，都像钢针，扎进我的骨髓里。
我掏出手机，对着那座崭新的双人墓，对着这片空空如也的土地，对着不远处那条肮脏的臭水沟，拍了张照。
然后，我拉起还在痛哭的姐姐。
“姐，我们走。”
我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姐姐哭得喘不过气。
“知意……妈……妈没了……”
“我知道。”
我把她紧紧搂住，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骨灰，我们自己找回来。”
“欺负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这笔账，我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清楚。”
02 算了
回到家，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们租住的老式居民楼里，楼道灯坏了几个月，一直没人修。
摸黑打**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姐姐许知愿一进屋，就瘫倒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压抑地哭着。
我没有开灯。
就在黑暗里，静静地站着。
手机屏幕亮起，那张在墓地拍的照片，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座黑色的、冰冷的、陌生的豪华墓穴。
像一个巨大的伤疤，烙在我们的生活上。
母亲去世三年了。
我们姐妹俩省吃俭用，才给她买下那片小小的栖身之地。
每个月，我们都会去看她，跟她说说话。
那里，是我们在 C 市唯一的根。
现在，根被拔了。
连带着泥土，被血淋淋地刨了出来，扔进了臭水沟。
不知过了多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