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想退休

本王想退休

我要当伪人 著 古代言情 2026-04-06 更新
39 总点击
林远,福安 主角
fanqie 来源
由林远福安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本王想退休》,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醒来就失业?不,是上岗------------------------------------------,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空气里弥漫着沉水香的味道,耳边有人在小声说话,声音尖细,像指甲刮黑板。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一个穿古装的小太监正端着脸盆站在床边,表情从担忧变成狂喜,然后一路小跑冲出门去,边跑边喊:“王爷醒了!王爷醒了!”:“……什么玩意儿?”,浑身酸痛,后脑勺像被人敲过一样。他摸...

精彩试读

绍兴夜话------------------------------------------,浑身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林远没让他起来,也没催他说话。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钱永昌,看着窗外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花期过了,叶子还是绿的。树下有个小池塘,几尾锦鲤在里头游来游去。这院子修得精致,一草一木都透着讲究。林远心想,这得贪多少银子,才能置办下这么气派的宅子。“王爷,小的……”钱永昌的声音在发抖,“小的要是说了,您能保小的一条命吗?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值不值那条命。”,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他在想,在想怎么把该说的说出来,把不该说的咽回去。林远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催,慢慢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看着他。“钱老板,本王从京城来,不是来抄家的。漕运的案子,皇帝交给我查,我就得查清楚。你配合也好,***也好,该查清楚的,我一样会查清楚。区别只在于,配合的人,本王会在折子里提一句。***的,本王也提一句——提他的名字。”。他知道“提名字”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案子一结,皇帝要**。杀谁?杀名单上的人。名字在上面,死。名字不在上面,活。就是这么简单。“王爷,小的说。”钱永昌抬起头,脸上全是汗,“但小的不知道从哪说起。从广源粮行说起。什么时候开的,谁出的本钱,谁在管,收的粮去了哪。”,开始说。。本钱不是他出的,是一个叫“赵德茂”的人出的。赵德茂是绍兴人,说是做茶叶生意的,但从来没见他卖过一片茶叶。钱永昌跟赵德茂也不熟,是族叔钱四海介绍的。钱四海说,有个朋友想开粮行,缺个本地人打理,你帮着照看照看。钱永昌答应了。粮行开起来之后,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真正赚钱的,是去年开始的“大买卖”。“什么大买卖?”林远问。“有人来收粮。大量的收。出的价比市价高三成。谁?不认识。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给的是现银,成色足,分量够。从来不讲价,要多少给多少。粮从哪来?”
“从漕运上来的。”
林远的心跳加快了一拍。“说清楚。”
钱永昌咽了口唾沫。“漕运的船,从苏州、湖州、嘉兴各地收了粮,运到京城。中间会在苏州停靠。停靠的时候,会卸下一部分粮。卸下来的粮,送到广源粮行的仓库。然后换成别的货,继续北上。”
“换成什么?”
“沙子,石子,有时候是糠。只要重量对得上,验收的人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验收的人被买通了?”
钱永昌低下头。“是。”
“谁买的?”
“小的不知道。小的只负责收货、出货。上面的关系,是族叔在打理。”
“钱四海?”
“是。”
林远和周文渊交换了一个眼神。钱四海是漕运总督,赵承安的族侄。如果他参与了掉包,那这案子就不是几个小吏在搞鬼,是从上到下的系统性问题。
“收来的粮,去了哪?”
“大部分运走了。走水路,出海。”
“卖给谁了?”
“小的不知道。来拉货的人,从来不说是谁买的。小的只负责把粮装上船,船往哪开,小的不过问。”
“那你怎么知道是出海?”
“有一次,装货的人喝多了,说漏了嘴。说这些粮是送到海边的,装大船,往北边运。”
“往北边?具体哪?”
“他没说。小的也没敢问。”
林远在屋里踱了几步。往北边运。北边是什么?边关。边关外面是北狄。北狄人需要粮食。这条链,越来越清晰了。
“钱永昌,你跟赵承安什么关系?”
钱永昌愣了一下。“赵阁老?小的跟他没关系。小的是绍兴人,赵阁老也是绍兴人。族叔在赵阁老手下当过差,仅此而已。”
“你族叔钱四海,跟赵承安什么关系?”
“族叔是赵阁老的族侄。赵阁老有个妹妹,嫁给了钱家的远房,所以论起来,算是亲戚。”
林远点了点头。这关系不算近,也不算远,但足够让钱四海在赵承安的庇护下,安安稳稳做了三年的漕运总督。
“王爷,小的知道的都说了。您看……”钱永昌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林远
“你确定都说完了?”
“小的确定。”
林远蹲下来,平视着钱永昌。“那我问你,去年漕运的粮少了多少?”
“一百二十万石。”
“你经手了多少?”
钱永昌低下头,不敢说话。
“说。”
“大概……六十万石。”
“六十万石。”林远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换成银子是多少?”
“市价三两一石,六十万石就是一百八十万两。”
“银子呢?”
“小的只收了佣金。一石粮,小的抽两分银子。六十万石,就是一万两千两。”
“一万两千两。”林远站起来,“这笔钱,够你在这绍兴城里修这么大的宅子,养这么多下人,买这么多字画。钱老板,你这生意做得不小啊。”
钱永昌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鬼迷心窍,小的再也不敢了。”
林远看着他磕头,心里没有一丝同情。一万两千两银子,够普通百姓一家吃几辈子。这些钱是从**的漕粮里抠出来的,是从边关将士的口粮里抠出来的。他想起沈惊鸿说的话——“户部拨的粮,够边关将士吃半年。剩下的半年,我们自己想办法。”边关的将士饿着肚子守国门,这些人却在后方吃得满嘴流油。
“周文渊。”
“属下在。”
“记下来。广源粮行,钱永昌,经手漕粮六十万石,获利一万两千两。”
周文渊在旁边奋笔疾书,把刚才的对话一五一十记了下来。钱永昌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钱老板,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哪也别去。本王会派人守在门口。如果让本王知道你跑了,或者跟谁通风报信,那本王就不用等结案了,直接给你定罪。”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林远没再理他,大步走出花厅。赵虎跟在后面,手按在刀柄上。出了钱府大门,天已经黑了。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口有一盏灯笼,在风中晃来晃去。赵虎点亮了火折子,在前面引路。
“王爷,现在去哪?”周文渊问。
“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去赵家老宅看看。”
“赵承安的老宅?”
“对。”
周文渊犹豫了一下。“王爷,赵承安虽然不在绍兴,但他的人在。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去赵家老宅,会不会打草惊蛇?”
林远停下脚步,看着周文渊。“文渊,你知道什么叫打草惊蛇吗?”
“属下知道。”
“那你知道蛇被惊了会怎么样吗?”
“会跑,会躲,会反咬一口。”
“还有呢?”
周文渊想了想。“会露出破绽。”
林远笑了。“对。蛇被惊了,就会慌。一慌,就会露出破绽。我们要的就是这个破绽。”
周文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发现九王爷查案的方式,和朝中那些大员完全不一样。那些大员讲究证据确凿、按部就班、步步为营。九王爷讲究的是快、准、狠——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打他个措手不及。
三人在街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不大,但干净。林远要了一间上房,周文渊和赵虎住在隔壁。福安忙着收拾行李,把换洗衣服、文房四宝、还有厨子做的点心一一摆好。
福安,厨子呢?”
“在船上。老奴让他别上岸,怕人多眼杂。”
“让他明天多做点干粮,我们要在绍兴待几天。”
“是。”
福安退下去了。林远坐在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河水的腥味和远处人家做饭的烟火气。绍兴的夜晚很安静,没有京城的喧嚣,也没有苏州的繁华。偶尔有狗叫声从巷子深处传来,几声之后又归于沉寂。
周文渊没有回隔壁,坐在桌前,翻着白天记的口供。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王爷,这案子比我们想的要大。”
“大多少?”
“一百二十万石漕粮,按市价算,就是三百六十万两银子。去掉钱永昌抽的一万二千两,去掉沿途打点的费用,至少还有三百万两。这三百万两,去哪了?”
“买马了。”林远靠着窗框,“北狄人的马。”
“但沈将军那边说,他们换的马没那么多。”
“所以还有一部分,卖给别的人了。”
“谁?”
林远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不知道。但很快会知道的。”
第二天一早,林远带着周文渊和赵虎去了赵家老宅。赵家在绍兴是大族,老宅在城中心,占了半条街。门口有两个石狮子,比钱永昌家门口的大了一倍不止。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赵府”两个大字,字是烫金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赵虎上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穿着绸衫,腰板挺得笔直。
“几位找谁?”
“九王爷驾到,让你们家主人出来迎接。”
管家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林远一番。看他穿着便装,身边只带着两个人,不像是来摆威风的。但“九王爷”三个字,不是能随便冒充的。他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去了。
过了不久,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迎出来,穿着官服——不是现职的官服,是退休后赐的“奉朝请”的服色。这说明赵承安虽然不在朝,但在乡里依然享受着**的待遇。
“下官赵承安,见过王爷。”老者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林远仔细看了看他。赵承安比他想象的要瘦,要高,要老。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但眼神锐利,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他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就已经让人感觉到压力。这是三朝元老的气场,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练出来的。
“赵阁老,本王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王爷客气了。请进。”
林远跟着赵承安进了赵府。府邸比钱永昌的宅子大得多,也气派得多。前厅、**、后花园,一进接着一进,像迷宫一样。林远一边走一边观察,心里默默估算着这座宅子的价值。没有几万两银子,修不起来。赵承安做了几十年官,清廉不清廉,看看这宅子就知道了。
赵承安把林远请到正堂坐下,吩咐下人上茶。茶是好茶,碧螺春,新茶,清香扑鼻。林远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赵阁老,本王这次来绍兴,是来查案的。”
“下官听说了。漕运的事。”
“赵阁老消息灵通。”
赵承安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不达眼底。“王爷过奖了。下官虽然不在朝,但朝中的事,还是关心一二的。”
“那赵阁老对漕运的事,有什么看法?”
赵承安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下官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漕运的事,有王爷查,有**办,下官不便多言。”
“赵阁老谦虚了。漕运总督钱四海,是您的族侄。漕运上的事,您不可能不知道。”
赵承安放下茶盏,看着林远。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王爷,下官在朝四十余年,深知一个道理——亲戚是亲戚,公事是公事。钱四海是下官的族侄不错,但他在漕运上的事,下官从不过问。他犯了法,自然有**来办。下官不会包庇,也不会干涉。”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林远心想,这老头果然不好对付。他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赵阁老,本王听说,绍兴最近来了不少陌生人。”
“是吗?下官没注意。”
“有做生意的,有跑船的,还有北边来的。”
赵承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很细微,但林远看到了。
“北边来的?什么地方的?”
“边关。”
赵承安沉默了片刻。“边关的人来绍兴做什么?绍兴又不产马。”
“谁知道呢。也许是来做生意的,也许是来走亲戚的。”林远站起来,“赵阁老,本王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王爷慢走。”
赵承安送他到门口,拱了拱手。林远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赵虎赶着车,慢慢离开了赵府。
车上,周文渊压低声音。“王爷,您看出什么了?”
“他紧张了。”
“赵承安?他会紧张?”
“他手指抖了一下。当我说到北边来的人的时候。”
周文渊回想了一下,他当时没注意赵承安的手。“王爷,您确定?”
“确定。”林远靠在车厢上,“赵承安知道些什么。但他不会说。他这种人,把秘密藏了一辈子,不会轻易告诉任何人。”
“那怎么办?”
“等。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他会吗?”
“会的。因为蛇已经惊了。”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林远下车的时候,看到街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深蓝色骑装,高马尾,腰佩短刀。沈惊鸿。
她大步走过来,站在林远面前。“王爷,我爹回信了。”
林远愣了一下。“这么快?你不是刚回苏州吗?”
“我骑的是快马。八百里加急。”
“信呢?”
沈惊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信封上写着“宁王亲启”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是行伍之人的笔法。林远拆开信,快速读了一遍。沈啸在信里说,边关确实有人在收粮,但收粮的人不是他的人,是晋王的人。晋王派了一个叫“刘安”的幕僚,在边关活动了很久,跟北狄人做买卖,换回来的马一部分给了边关军队,大部分不知道运到哪去了。沈啸还说,晋王在边关养了私兵,人数不详,但至少在三五千以上。
林远看完信,沉默了很长时间。三五千私兵。这不是小数目。养这么多兵,要多少钱?晋王的俸禄不够,封地的税收不够,他哪来这么多钱?只能是做生意。做什么生意?卖粮。卖给谁?北狄。用卖粮的钱养兵,用养的兵夺皇位。这条链,终于完整了。
他收起信,看着沈惊鸿。“你爹还说什么了?”
“他说,让你小心晋王。晋王在京城也有不少人。”
“我知道。”
“他还说,如果需要,他可以从边关调兵。”
林远愣了一下。“调兵?调兵干什么?”
沈惊鸿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保护你。”
林远没说话。他想起沈啸在信里写的那些话,想起赵承安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指,想起钱永昌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样子。这案子,已经不是**案了。是谋反。晋王林晖,要谋反。
“沈将军。”
“在。”
“替我谢谢你爹。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调兵就不必了。京城的事,还没到那一步。”
“那到哪一步了?”
林远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那些摆摊的小贩,看着那些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他们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他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让沈惊鸿愣在原地的话。
“到我死了,或者他死了。”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