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放在床头柜上，不说话。
我坐起来看了一眼，是我常去的那家粥铺的包装袋，皮蛋瘦肉粥，他们家的招牌，我喝了好几年。
"你知道我喜欢这家？"我问。
裴则顿了一下，"猜的。"
他在撒谎。
那家粥铺在我工作室附近的小巷子里，不在任何外卖平台上，不打广告。
只有住在那一片的人，或者被熟人带过去的人，才会知道。
裴则不住那里，他不可能是"猜"到的。
但我没有揆破他。
我接过粥，拉开盖子，热气散上来，是那种很安心的香味。
我低头喝了一口，真的很好喝，和以前每次去喝的一模一样。
"谢谢。"我说。
裴则在椅子上坐下，没有说你客气。
病房里安静了，只有走廊的声音，还有我喝粥的声音，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很远的、窗外的风声。
我低头把粥一口一口喝完，把那家粥铺最好喝的那口留到了最后。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是那种很干净的蓝色天空。
江珩带了司机来，接我和裴则，说带我回我们的家。
他用了"我们的家"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像是在给一个失忆者描述她本来的生活。
我用"第一次听见这件事"的表情看着他："我们住在一起吗？"
"住在一起，两年了。"他说，声音很平稳，但手没有牵我。
我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奇怪，就那样坐在轮椅里，任裴则推着走向出口。
回到江珩的公寓，我用"第一次来这里"的眼神，慢慢看着这个我住了两年的地方。
客厅的布局我比谁都熟，沙发的摆放方向，书架上哪格放的是画册哪格放的是小说.
厨房的灶台有一道细小的裂缝，那是我有一次炒菜不小心把锅铲磕上去的。
这些东西都还在，但有一种感觉，像是什么地方被移动过，又被移回来。
只差了一点点，足够让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察觉。
我走进卧室，在床头柜边站了一下。
我的东西都在，护肤品、发圈、画图用的记号笔。
但有一个抽屉，关着，看起来平常，但我记得那个抽屉，记得里面原来放的东西。
那是我的东西，一个裁纸刀，几支备用的笔，还有一小叠用来打草稿的便签纸。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