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抽屉，有点特别干净。
像是被刚刚清理过，又用力关上了的样子。
我没有打开它。
江珩说他今晚要"处理一些事"，问裴则能不能再陪一晚。
裴则说好。
江珩拿了外套走了，连晚饭都没有一起吃。
公寓里就剩下我和裴则。
我坐在沙发上，裴则在厨房里倒水，我问他："你为什么答应帮他？"
他从厨房走出来，把水放在茶几上，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因为他说，你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我怕黑吗？"
"有一点。"
我没有再问。
但我记得这件事，我怕黑，但我从来不说。
是因为小时候家里出过一次停电，一个人在家，黑暗里坐了很久，从那以后就有点过不去。
我没有告诉很多人，江珩知道这件事，但他记的方式是另一种：每次家里停电，他会让我自己找手电筒，说不就是停电嘛，大惊小怪的。
裴则记得，而且记得用来说"你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那天晚上，裴则睡在沙发，我在卧室。我睁着眼睛，听到客厅那边翻身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走廊的灯亮了一下，随即熄灭。
我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很快就睡着了。
3
出院第三天，江珩说带我去参加一个聚会。
理由是"帮她恢复社交记忆"，语气轻描淡写，配合着他惯常的那种笑，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
把我带到他可以控制的视野里，让我在他监视得到的范围内。
以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失忆者"的身份，安全地和所有人打一次照面。
他需要我在那个场合里，表现得刚刚好，失忆，但不失态，乖巧，但不惹眼。
他需要的是一颗棋，摆在他想摆的位置上。
我配合他去了。
苏雅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很好看的裙子，发型打理得精心，见到我走进来，脸上的那个"惊喜"来得比声音还快。
她走过来，步子有点快，然后在我面前停下，声音甜："幼溪，你也来了！你还记得我吗？"
我摇了摇头，礼貌地笑："不好意思，你是？"
她愣了一下，笑容调整了一下，重新拉出来："我是苏雅，你的好朋友。"
"原来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