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那个东西。
他说我怕黑，但不承认。
他说我受伤了不喜欢说，但会在纸上画一些很奇怪的东西，画面很乱，笔触很重，像是在纸上出气。
他说这些，语气平，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每一句都精准，每一句都对。
我越听，表情越静。
窗外的路灯一个接一个地过去，光影在他脸上扫过，明一秒暗一秒，那张脸一直是那个样子，冷的，静的，看不出什么。
"你从哪知道这些的？"我问。
"观察。"
"观察多久了？"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到了，进去吧。"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推门下车，走向门口，上了楼梯，在公寓门口停了一下。
我回头。
裴则还站在楼下，抬头看着我。
他站在那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脸仰着，就那样看着我。
我转过去，开门，进去，靠在门上。
我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没有开灯。
第一次，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我叫不出来那是什么，但它在那里，很小，但在动。
我把灯打开，走进去，换鞋，洗手，然后坐到书桌前，拿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
我没有画什么，只是把笔放在那里，看着那张白纸，想着裴则说的那些话，想着他说"观察"的时候，那个词里到底装了多久的时间。
4
趁着江珩不在，我打开了那个抽屉。
里面是空的。
不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是被清空的空。
你能感觉出来那种区别，有什么东西曾经放在里面，被拿走了，然后抽屉被推回去，关上，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事都没发生。
里面有淡淡的气味，一款我没有用过的香水，很淡，但我认出来了。
那是苏雅常用的那款，她曾经坐在我的沙发上，喷过那个香水，我说好闻，她说送你一瓶，后来没有送。
我把抽屉重新关上。
江珩晚上回来，带了外卖，是我以前爱去的那家餐厅。
他记得这一点，但他买的那道菜，不是我最常点的，是他自己最喜欢的。
他坐下来，问我今天怎么样，语气像是一个尽职的陌生人在关心一个需要被关心的人。
他问了很多问题，但没有一个是关于：你有没有想起什么，你感觉好一点了吗，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