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说，"那我们以前经常一起玩吗？"
"对，经常。"
我转向旁边站着的另外几个人，同样的礼貌，同样的陌生感："那你们也是我的好朋友吗？"
圈子里的人开始互相递眼色。
她们都知道苏雅和江珩的事，这一点我从聊天记录里看出来了。
不止一个人知道，是一个圈子都在等着看戏。
她们等着看我的反应，等着看"失忆的林溪"会怎么面对这个局面。
但我只是微笑，什么都不知道的微笑，就像一**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纸，什么字迹都洗掉了。
游戏环节开始了，很普通的那种局，输了就要接受惩罚。
我被选上了，惩罚是"打电话给最近通话***"。
我拿出手机，假装看了一眼通话记录，然后抬起头。
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对着斜对面的裴则说："最近的是你。"
全场有一秒的安静。
裴则看着我，没有动。
规则是要说一句"让对方心跳的话"。
全场开始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说呀说呀"，苏雅在角落里端着杯子，看着这边，表情很微妙。
江珩就坐在我旁边，我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下。
裴则接起电话，停顿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一直都在。"
全场一片哄笑，说太正经了，说这算什么情话，说要重来要重来。
只有我没笑。
我低下头，把手机放回去，继续做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失忆者。
但我听见了那句话。
我一直都在。
聚会散场，江珩说还有事，让裴则送我回去。
我在副驾驶坐下，夜里的风从车窗缝隙里漏进来，带着点凉意。
裴则开车，不说话，城市的光从车窗外一帧一帧地掠过去。
我问他："我以前喜欢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眼睛重新回到前方。"为什么问这个？"
"我想看看你了解我多少，检验一下我失忆的程度。"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始说。
他说我喜欢下雨天，但不喜欢打伞，喜欢用雨声当白噪音睡觉。
说我画画的时候不喜欢人站在我身边看，但画完了会主动拉人过去，有时候不说话就把画举起来放到人眼前。
说我吃东西有个习惯，最喜欢的那口要留到最后，所以和我一起吃饭，不能夹我留到最后